稳婆们对二太太的生产一直持比较乐观的态度,徐少君只有自己生产的经验,那可是足足生了一整天。
徐少君对生多长时间没有多大的关心,她主要觉得田珍的肚腹偏大,有她怀着的时候两个大,挺可怕。
有次大夫来请平安脉的时候徐少君关心地问过,肚子这样大,会不会是双胎。
大夫说不是双胎,这样大的原因有很多,可能因为她是第二次怀胎,肚腹本就松厚,可能因为怀得靠前,也可能因为胎儿过大或是羊水过多。
后头徐少君给田珍定量,不让她吃多了,可肚子见风就长,后期越来越大,瞧着怪吓人。
总怕有什么意外。
“不必在意我。”左右不过熬一夜,徐少君亲自坐镇看着。
韩林打开祠堂,给祖宗上香,望祖宗保佑妻子生产顺利。
一个时辰后,田珍的阵痛一阵赛过一阵。
她忍不住发出声音,倒叫接生的婆子打趣,“二老爷在外头干着急。”
田珍找了块布塞在口中,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太大声的惨叫,扰乱外头人的心神。
她忍得满头大汗,端进来的热水,不少用在给田珍擦汗上。
稳婆让她放开了叫,“女人过这关不容易,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心疼二老爷呢,您要不叫,男人还以为生孩子有多容易,不懂得心疼女人。”
生康儿的时候,她有没有叫?徐少君有点想不起来了。
母亲说,生孩子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痛的时候不想再生,好了后早将当初的痛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是徐少君记得生的时候看到闯进来的韩衮,委屈得不得了。
韩衮心疼她。
他真
的,很懂得心疼她。
“夫人,二太太状态好,你别太担心。”杨妈妈给她递帕子。
徐少君不再想韩衮,红了的眼圈很快恢复正常。
“二太太,歇歇气力,别胡乱用力。”
“已经看到头了,先含片参,等着肚子紧缩一鼓作气。”
窗子发白,屋子里已经亮堂起来。
徐少君问杨妈妈,“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夫人要不要用点吃的。”守了一夜。
“不用。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快了。”
田珍闭着眼睛,剧烈地喘息,连着使过几次劲儿后,稳婆脸色一喜。
“出来了!出来了!”
她手上托着个红彤彤的人,肚脐上一根脐带。
另一个稳婆压住田珍的肚子,“二太太别停,再来一把劲儿。”
徐少君不忍看,别过目光。
很快婴儿响亮的哭声响起,稳婆喜气洋洋,“恭喜二太太,恭喜夫人,是个公子!”
大家都十分欢喜。
田珍已脱力,脸上浮着一个苍白的笑。
徐少君说:“去给二老爷报喜吧。”
接着,安排丫鬟打赏。
稳婆把孩子收拾好,送过来给当家夫人抱。
康儿这么小的时候,徐少君都没抱过,此时抱着小小的襁褓,心情复杂。
“这孩子,是不是像三叔啊。”杨妈妈凑在一旁,难掩惊讶。
孩子个头不小,骨骼看着就比别的婴儿结实,稳婆称过,说足有八斤。
八斤的大胖小子。
难怪田珍肚子那么大。控制饮食后还那么大。
韩衮的体格,与他兄弟韩林比起来,又高又壮,根本不像是一母同胞。
这孩子长大后,与安儿,估计也不像一个肚子出来的兄弟。
徐少君盯着小婴儿的眉眼,韩衮小时候,也长这样吗?
田珍喝了碗参汤水,比一般产妇都精神,“弟妹,你学问好,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哪里轮得到徐少君来取名,她推辞道:“乳名儿你们自己起一个,大名还是让二伯取吧。”
田珍,“大名不着急,乳名顺着安儿康儿的来,我们大字不识,不知道顺着叫什么,弟妹给定一个,这孩子,都是借三叔三婶的福气,弟妹给个字,也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