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哥儿去吗?”
瑞哥儿是她婆母的心尖宝,自是给留在京中的。
这也是徐香君不愿离开的一大原因。
可由不得她,她现在是王家妇,公婆最大。
她已经不得王书勋的心了,不能再忤逆公婆,让自己在王家落个孤苦伶仃的地步。
“要不,让二姐夫先走,你晚一点,与我一道走?”
这也是个办法,徐香君意动,“我回去提一提。”
能晚一点,是一点。
“只是麻烦你,给侯爷写信的时候,提一提,就说书勋到凉州去的事。”
徐少君握住她的手,安慰似的捏了捏,“咱们姐妹,说什么见外的话。”
徐香君走了之后,徐少君兀自出了一会儿神。
她们姐妹俩,缘分可真深呐,前后脚出生,一块儿长大,一起进学,同一年出嫁、生子,这下都往边关去了。
给韩衮写完信后,又去库房选了一匣子元宝,包好,用作仪程。
五日后,王书勋出发了。
王书勋走了之后,徐香君来找徐少君的次数明显变多,二人共研西行路线,研读各类游记史书记载的西南边陲地里环境、风土人情,列需要准备的行礼清单。
偶尔徐文君会过来,三姐妹能聚的时间也不多了。
仲春时节,暖风微醺,花红柳绿,令人出游兴致大增。
说起徐少君的那座栖山,姐妹三人一致决定外出三日,赏春。
这日,徐少君在府里等来了大姐二姐。
三人共坐一辆马车,她们的贴身丫鬟婆子坐在后头的二辆马车上,三辆马车、七八个婢仆,并十余个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去。
街市上熙熙攘攘,走过一条正街的时候,速度明显缓了下来。
“前头有一家娶亲的。”
自古红白喜事为大,遇着了,礼让在旁。
“今儿的日子不错,早上我去你家时,就碰上一家办喜事的。”
听徐文君这么说,徐少君撩开车帘子去看。
人多挨挨挤挤,看热闹的行人也多,都挤在路边。
小孩儿、商贩货郎等见缝就钻,有人差点撞到马车上来,被护卫拦住了。
路边有一家胡饼店,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徐香君吸了吸鼻子,凑过来看。
恰巧徐少君放下帘子。
徐香君:“什么味儿,这么勾人?”
“胡饼店。”
“我看看。”徐香君又撩开了帘子。
胡饼店里人头攒动,摆了好几个炉子,捡饼的师傅将炉子里烤好的拿出来,一抢而空,几个炉子都不够卖的。
徐香君:“他家生意可真好。”
“以前哪有这么大的店面,这家姓元,胡饼做得特别好,你们大姐夫还给我带过回来吃,焦香酥脆,这不,隔壁的铺子也给他盘下来了。”徐文君问:“要不要让人去买来尝尝?等你俩去边陲了,想吃吃不到。”
“大姐你就可劲儿地埋汰我们吧,一路走来,见着什么你都说,可劲儿看吧,以后去边陲了看不着。”
徐香君不满,皱起鼻子。
徐文君笑:“可不是吃不着看不着的。这京城繁华,想给你俩寄,也寄不着。”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迎亲的队伍走过后,街上松散起来。
“乐停——”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马车里的三姐妹没有听清这队疾驰而来的官兵在喊什么,但是震天的锣鼓喧嚣停了下来。
怎么了?三人面面相觑。
离她们不到百米远的娶亲队伍噤若寒蝉,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阵悲哭声,大街上顿时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人们沉默地行进,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走了一段路,马上到达北城门,前头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宣读帝诏。
徐少君隐隐听见一个“皇帝诏曰”。
待马车走近些,宣读诏书的声音渐渐清晰。
“……孝慈皇后马氏,于建元六年四月初十日崩,呜呼哀哉!”!!!
两位姐姐均震惊地张着嘴看过来,徐少君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韩衮走后,也没人及时带回消息,这么大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