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伯捣鼓手机许久,才拨通陆熹城的电话。
手机递了进来,时婉抖着双手捧住。
小黑屋信号不好。
她趴下去,将右臂从小洞里塞出去,右手拿好手机,脑袋贴住洞口,放出耳朵去接听。
洞口边缘裸露锯开的木料缺口,粗糙的木屑扎她的脸颊。
好疼。
她张着嘴“嘶嘶嘶~嘶嘶嘶”哈气忍耐。
那头终于传来陆熹城的声音,开口就问:
【你,想好了吗?】
久违的声音,扎脸的木屑,时婉热泪盈眶。
【熹城哥,你怎么不来看看我?】
【分开天了,我有很多变化。】
【熹城哥,我怀……】
电话里突然插入林在歆的笑声,“熹城,快来呀~”
那女人在撒娇,快乐得似要上天。
地动,山摇。
狂风骤起。
吹灭时婉心里那点微光。
绝望似藤蔓疯狂的爬满她的内心,捆紧心脏,拧成一团烂肉,一颗痴心就地死去。
她对陆熹城的执念,落下去了。
这段情,有遗憾,但无悔。
复盘这段时间的遭遇,她吃了苦,受尽折磨,但……值得。
用+一共o天时间,走一遭地狱,磋磨掉对陆熹城的爱,从生命中拔除那个名叫陆熹城的毒,她获得了解脱。
她不怪陆熹城。
她也不爱陆熹城了。
第二天一早。
大耳朵保镖打开门。
光透了进来。
角落里一个小塑料凳上,离婚协议书静静摆在那里。
时婉拿起笔,签字。
原以为经过一夜心灵长城的铸建,她已经有坚固的防线面对永别。
但……泪水还是不争气的冲破眼眶,滴到笔尖上。
水渍晕开,打湿了纸张。
她错开一些,从第二笔起重新写。
——时婉。
——o年o月日。
将离婚协议书递给等待的保镖,门又关上。
到了午餐时间,小黑屋打开了正门。
“时婉,你可以走了。”
时婉望了望花园,小绿道精致如昔,路两旁杏叶微黄,黄菊花在树下怒放。
细雨飘飘,打湿花瓣,秋景凄凉。
相爱一场,陆熹城连离别送行都不愿意。
大耳朵保镖拖过来一只长方形胖肚子行李箱。
时婉认出这是她个月前过生日的时候,同学送的。
同学家开箱包厂,特意给她设计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