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琯再次将酒葫芦往前递了递。
“【但我想听的,是三十年前,九川府的老故事】”
“九川府”三个字一出口,号四方的眼神就变了。
那股子慵懒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市声依旧嘈杂,但两人之间,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变得异常安静。
半晌,号四方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酒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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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急着打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葫芦光滑的表面。
“【九川府的旧事,多如牛毛。不知……道长想听哪一件?是谢家老太爷一箭定乾坤,还是陈氏商行一夜亏空?】”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九川府曾经的显赫家族,却唯独没有提及“汪家”。
陆琯知道,这是在试探。
他迎着对方的目光说道。
“【我想听的,是西城,汪家】”
号四方的手指,在酒葫芦上停住了。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旁边一个卖炊饼的小贩都好奇地朝这边看了两眼。
最终,他将酒葫芦揣进怀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说罢,他便扛着自己的行头,转身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弄。陆琯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七拐八绕之后,号四方在一处破败的小院门前停下。院子很小,里面只有两间土坯房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他推开木门,将行头往墙角一放,便自顾自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陆琯依言坐下。
号四方从怀里掏出那壶“秋风醉”,拔开塞子,也不用杯子,就这么对着壶嘴,美美地灌了一大口。
“【哈……】”
一股浓郁的酒香,在小院中弥漫开来。
他擦了擦嘴,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些神采。
“【西城汪家……很久以前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追忆,几分感慨。
“【年轻人,你和汪家,是什么关系?后人?还是……债主?】”
“【一个过客】”
陆琯答道。
“【机缘巧合,听说了这桩旧案,有些好奇罢了】”
“【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世人都说,是谢家做的。为了那条玄铁矿脉,谢墨文痛下杀手,灭了汪家满门。对也不对?】”
陆琯没有回答。这与钱汾的说法,如出一辙。
“【呵呵……】”
号四方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笑。
“【若是事情真这么简单,那汪家八十三口人,也死得太不值了】”
“【先生此话何意?】”
号四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道长,你杀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