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浏览。这本《建木志》详细记载了建木的来历、特性、以及它与虞渊城的关系。根据记载,建木不仅是护城神树,更是整个北境地脉能量的调节器——它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温和的生机之力,滋养土地、净化水源、庇护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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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虞九歌,作为末代城主,其职责不仅是治理城池,更是“侍木者”,负责与建木沟通,维持它的健康。
但当陆青翻到最后一章时,竹简上的字迹变得潦草而急促:
“……木心渐腐,其因不明。九歌连日祷祝,木灵不应。昨夜观星,见北斗倒悬,紫微暗淡,此乃大凶之兆。然城中百姓不知,晨起如常……”
这是虞渊沉没当日的记录。
陆青继续往下翻,但后面的竹简一片空白——记录中断了。
他放下竹简,走向藏书楼深处。在最后一排书架后面,他现了一道暗门。门很隐蔽,与墙面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掌心的种印在接近时突然烫,他根本现不了。
暗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只有丈许见方。密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青铜灯,灯旁摊开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册子。
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九歌手记”
陆青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翻开第一页。
字迹清秀飘逸,与《建木志》最后一章的潦草截然不同,应该是更早时期的记录:
“承影元年,春。吾年十七,继城主位。大祭司授‘种印’,曰:汝乃建木选定之侍者,当以身为壤,以魂为养,护木三千年……”
承影元年?陆青皱眉。这个年号他没在任何史书中见过。而且按照记载,虞九歌十七岁成为城主和“侍木者”,那么她以身祭树时……
他快往后翻。手记记录了虞九歌作为城主和侍木者的日常:主持祭典、调节地脉、与建木沟通、处理政务……琐碎而平静,直到中间某一天,记录突然变得沉重:
“……木心有异。昨夜入定,神游建木,见其核心处有一点黑斑,如墨滴入清水,缓缓扩散。吾以灵力净化,然黑斑顽固,驱之不散。此为何物?”
再往后,黑斑的扩散越来越快,虞九歌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效。建木开始枯萎,地脉能量紊乱,虞渊城周围出现异常天象。城中开始有流言,人心惶惶。
手记的最后一页,字迹颤抖,墨迹斑驳,像是写字时手在抖:
“……今晨观木,黑斑已侵核心七成。大祭司占卜,曰:此乃‘外魔侵染’,非本界之物。唯一解法,是以至纯之魂为引,燃尽黑斑,然施术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生。”
“吾已决定。今夜子时,以身祭木。”
“唯有一憾:未能见承影之人。预言曰,三千年后有承影者至,当重启建木,开虞渊之门。彼时,吾魂或可得安息?”
“九歌绝笔。”
手记至此结束。
陆青缓缓合上册子,久久不语。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青铜灯盏里一点如豆的灯光在轻轻跳动。
他终于明白了。
虞渊沉没,不是天灾,不是意外,而是虞九歌为了净化建木核心的“外魔侵染”,主动选择以身祭树。她的魂魄燃烧了三千年,才勉强压制住那种侵蚀。
而所谓的“承影之人”,就是能继承她的遗志,彻底净化建木、让她安息的人。
就是他。
掌心的种印灼热得烫,像在回应这段跨越三千年的托付。
“陆哥哥?”铃铛的声音从密室外传来,“大家喝完水了,找到了一些干粮,好像是……豆饼?但是好硬,泡软了才能吃。”
陆青收起手机,走出密室。陈实和铃铛等在外面,脸上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找到了水和食物,至少暂时不会饿死了。
“让大家吃吧,休息一个时辰。”陆青说,“然后我们去城中心。”
“去那里做什么?”陈实问。
陆青望向学宫外,望向那座巍峨的建木残根。
“去见一个人,”他轻声说,“一个等了三千年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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