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仁宫内,祝修云察觉出苏鹤兰的满面愁云,便知道这次太后喊他过来就绝不是喝茶这么简单,干脆直接放下茶盏,主动问道:
“母后可是有事要与儿臣交代?”
苏鹤兰望了过去,神情看上去为难极了,欲言又止得不知如何开口。
“如若母后是为了禁足一事,母后就不必开口了。”
他捧起茶盏,放在唇边吹了两口,淡淡的茶香立即扑鼻而来。
“不,今早哀家收到消息,柳答应有喜了。“
祝修云吹茶的动作一顿,抬眸时眼底还带着疑惑,“这么巧?”
“巧什么巧。”苏鹤兰瞪了祝修云一眼。
“菊花宴之前,陛下夜夜召见柳答应,宠爱之至,当时怎么想到这一步?”
祝修云一瞬语塞,考虑到柳依依如今身子不得有半点闪失,提议让柳依依搬回原来的宫殿,住着舒心。
苏鹤兰不认同这个做法,“女子怀胎前三月最是不稳,搬迁宫殿这般大费周折,其中若是有半点闪失,谁负得起责任,来回奔波更是受累。”
祝修云直接问太后,“那您想如何?”
只听一声叹息过后,苏鹤兰叫来屏风后的一位嬷嬷,给祝修云介绍道,“这位是济心嬷嬷,伺候哀家多年,有经验,人敦厚老实,不如叫她去伺候柳答应吧,确保柳答应这胎能顺利诞下。”
祝修云上下扫视了这个济心嬷嬷一眼,没有任何意见。
走出慈仁宫,祝修云远远地回望了一眼,确保四周没有跟着苏鹤兰派来的眼线,侧头问边上的王公公,“上次朕交给你去办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王公公躬身回道,“老奴已经找到了那人,现已安排在了茶楼,只是此行匆忙,没来得及梳洗,怕有碍皇颜,才没有禀报。”
“不必梳洗了,朕有要事找她,不必讲究这些。”
王公公,“是。”
路过御花园时,祝修云难得停下来观赏了一下四周的花草,秋日里百花凋零了一半,枝头也空荡荡的,看起来实在不美观,王公公侯在一侧,观察着祝修云的神色,随时准备见机行事。
刚看到祝修云眉角微蹙,王公公便立即道,“明日老奴便叫花房搬几盆新的花过来。”
中央的海棠树也掉光了花朵,孤零零的一根树干矗立在那里,极为显眼。
这个王公公可不敢随便动,祝修云最宝贝的就是这棵海棠树。
之前还为了姬双儿,在海棠树下搭起了秋千,现下只剩秋千在一片萧瑟的花园中随着吹来的风轻轻摇摆,寂寞冷清。
下一瞬,祝修云开口了,“不必了,等到了明年这个时候,这里应该会热闹许多。”
王公公很快反应过来,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柳依依足月生产的时候。
一年后,宫里将迎来第一位小皇子,可不热闹嘛?
王公公一开始以为柳依依此次失宠,会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块儿不得圣心。
可这会儿看来,陛下还是很期待这个孩子到来的。
“若此次柳答应生产顺利,这孩子将会是陛下的长子。”
祝修云眉眼中漾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长公主也好。”
“是是是,只要皇嗣平安健康,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