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修云示意御林军放开他,苏西挣扎两下重新跪到地上。
他战战兢兢答道,“是……是臣与他们生了争执,一时激动,撞到了桌上的烛台……才酿成眼前大祸……”
祝修云,“究竟是因何事生的争执?”
苏西没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蝇,“因为……一坛酒……”
“苏西,如果朕没记错,舅舅疼爱你至极,美酒佳酿没少带你喝吧?你如今跟朕说,为了一坛酒,跟人家在酒楼大打出手,甚至烧了整家酒楼?”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苏西惶恐,匍匐在地上抖,轻声为自己辩解,“是他们……是他们先闹事的……”
王公公喊来后面的人问情况。
只听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说饭菜不干净,里面藏了头,小二为了让他们消消火,便赔他们一坛酒。
当时眼看就要吵起来了,小二为了平息事端,便将原本应该先给苏西的酒送去了他们那桌,没成想被苏西现了,两桌人扭打起来,撞翻了烛台。
店家欲哭无泪,“苍天啊,我们酒楼里向来是食品安全卫生放在第一位,怎么可能出现头!”
这点梁昭是信的,不仅是梁昭,还有周围所有望德酒楼的老顾客,也纷纷站在店家这边。
有人说,“莫不是为了一坛酒,故意讹人吧?”
“这酒楼的饭菜我吃了十年了,从来没有毛病,怎么偏偏今天出事了?”
“这家酒楼怎么样,我们心里会没数吗?”
谢丞眉梢微扬,眼底暗流涌动,他向祝修云拱手,“此事,臣一定会调查清楚,尽快给陛下一个结果。”
“不必了,此事错不在你,交给大理寺那边吧。”
祝修云心下早已了然,却不知该如何处罚跪在地上的苏西。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苏西,你跟大理寺那边的走一趟吧。”
苏西身子一颤,不敢置信。
大理寺上来提人,这时候谢丞又站了出来,跪在祝修云面前。
“爱卿,此时与你无关,你这是何意?”
谢丞,“教不严,师之过,苏西公子身份尊贵,不如由臣这个当师父的代为受过吧。”
苏西两眼放光,立即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谢丞身上,嚷嚷道:“谢少师!谢少师你一定要救我啊!我可是你的学生,你不救我,我可怎么办啊!”
别说祝修云了,饶是边上看戏的沈娆,苏未央和其他百姓听了这话,都不禁在心中腹诽:
这谢少师可真是带出了一个好学生。
自己犯下的错竟还有脸让自己的老师代为受过?
谢丞将身子伏得更低了,苏西见状也以为这法子奏效,喊得越来越大声,到后面,甚至还喊上了祝修云后面的苏未央。
“阿姐!阿姐!我可是你的弟弟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苏未央恨不得从来就不认识他,拽了拽祝修云衣袍,给了他一记眼色。
赶紧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处置了!
“苏西,朕已经是在给你悔改机会了,谁知道你竟还不知错!从今日开始,你便老老实实待在大理寺,任何人没有朕的允许,都不得进去探望!”
“大理寺内,一视同仁。”
这是他对杨德恩说的。
“是,属下遵命。”
梁昭抬眸望过去,瞥见谢丞满面愧疚,落寞地跪在原地不动,还真差点要被他给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