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将至,谢丞和长柏赶在日落之前顺利进城,沿途景象确实是与京城截然不同,气温降得厉害,风沙也比京城要大些,二人放缓脚步谨慎留意四周。
县府外排了长队,挂起灯笼迎接谢丞的到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谢丞一眼便注意到了排在队伍最面前,穿着华贵的男子,他翘盼望,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在看到只有谢丞和另一位十二三岁的孩子时,男子显然愣住了。
“司马县令,久等了。”谢丞翻身下马向司马善行礼,长柏紧随其后。
司马善连忙回礼,命后面的府兵将他们的马牵进马厩里。
他满面堆笑地迎着谢丞往府里走,两只狭而细长的眼睛一笑起来便成了两条缝,皮覅黝黑,身子养得膀大腰圆,乐呵呵地邀请谢丞和长柏这段时间在他府中住下。
谢丞委婉回绝道,“多谢司马县令好意,不过此次我们师徒二人前来本就不希望有太多人现我们行踪,在来的路上我们也现了一家客栈,我们在客栈住下就好,不劳烦司马县令了。”
司马善笑容微微僵住,很快又恢复自如,他领着谢丞往会客厅走,满桌的美酒佳肴呈到面前,长柏肚子饿了一路,看到这些眼睛都直了。
“舟车劳顿,想必谢少师也饿了,在下已备上酒菜请——”
“司马县令不如还是先与我们讲讲这口矿的情况吧。”
谢丞出声截断了司马善的话,侧身站到了长柏面前,正好挡住满桌的菜肴,勾唇轻笑道,“日后谢某免不了要叨扰司马县令的,这美酒有的是机会品。”
“这……”司马县令没想到谢丞会这么急,心想一拖再拖,可这些法子在谢丞这儿根本不管用。
半天,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来的前一晚,谢丞便在有关的矿产记载中了解到,百越这地方不仅矿产丰富,开起来难度也很小,照理说不应该迟迟未开。
若是要细细追究原因,这官府必是逃不掉的。
今日试探过司马善态度后,谢丞心下已了然大半。
既然问不出什么东西,谢丞也不打算继续跟司马善浪费时间了。
“不知司马县令可将那口矿的具体图纸借于谢某?”
“当然可以。”司马善赶紧叫人去取。
拿到图纸后,谢丞躬身与司马善道别。
“时间也不早了,司马县令早些歇息吧,我们师徒二人便不叨扰了。”
长柏躬身,目光还依依不舍地停留在中间那道快流出汁来的烤乳猪身上。
司马善一路将他们相送到府外,又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在靠近城郊的一家客栈里,谢丞买下了最后一间客房,大床容得下两个人,布局虽然简单,但该有的桌椅柜一应俱全。
他让长柏先在屋里休息,自己出了屋子,等长柏把行李收拾干净,换洗衣物也整整齐齐放进柜子后,谢丞提着香喷喷的烤鸡回来了。
油纸包裹着鸡肉,香味溢满了整间屋子,长柏双目放光欣喜地好像在做梦,肚子叫得更厉害了,谢丞催促他赶紧过来吃。
“还傻站着呢,等着鸡肉飞你嘴里吗?”
他撕下一大块鸡肉给长柏,肉质鲜嫩入口即化,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因为这只烤鸡是他师父买的,长柏觉得这简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烤鸡。
谢丞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生怕他把鸡骨头也吃进去了。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师父,你吃!你也吃。”长柏满嘴油光地把剩下半只鸡推到谢丞面前。
谢丞又把鸡退了回去,让长柏安心吃。
“日后你有喜欢的,想吃的,都可以告诉为师,为师必会替你寻来,所有你不必眼馋他人之物,不受他人胁迫,更不必向他人谄媚。”
长柏放下手中的鸡肉,认真作揖回礼。
“师父的教诲,徒儿必谨记在心。”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