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善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挣脱几下,甚至没能挣开,他气急,怒骂司马筝:
“反了你!反了!”
“逆女!还未出阁便敢私会外男,你个荡妇!”
司马筝勾唇轻笑,手上力道却不曾减轻。
“爹爹,若我是荡妇,县令府的名声又该如何?”
“女儿说了,只是采买,信与不信,全凭爹爹自裁。”
她语气一沉,忽然松开了手,司马善失力后连连向后跌去,司马筝却是步步紧逼,亦步亦趋地将人逼到书架旁,从窗口漏进来的寒风吹起裙摆,袅袅婷婷,步步生莲。
“父亲如此害怕女儿同谢丞说上话,是更担心女儿将那年的事说出去吧?”
被猜中心思的司马善无处遁形,恼羞成怒,“你——”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司马筝不悦地拧眉:
“女儿已经替爹爹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爹爹难道丝毫没有悔改之心吗?”
司马善冷哼,“就算我有错,那也有天道来惩处!而不是由你个妇人在外面说三道四!”
“如今天道都选择了放过我,你真以为那一道圣旨能比过天道?”
司马筝鼻间溢出一声轻笑,声音伴着狂风暴雨的呼啸,依旧是轻飘飘的。
“那父亲便死守着自己的天道吧。”
没等司马善接下一句,司马筝便已屈身行礼。
“女儿有些乏了,恭送爹爹。”
苏荣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敲,语重心长地叹口气道:
“我们这也是为了你着想,未央,那可是你的亲姑母!”
入冬后的风多了些凉意,吹起帷幕和纱帐,惊走了院中鸟雀,苏未央捧着暖炉没说话,垂目,视线停留在暖炉上龙凤呈祥的图案,半晌没任何反应。
苏荣看见她这幅样子就来气,眉头紧紧皱起,指节一再往桌板上敲,“姎姎!”
苏未央回神,没什么情绪地应声,“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苏荣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为了这个计划,他整整筹谋了近半月,好不容易有了点头绪,若其中没有苏未央搭手,这计划是万万行不通的,搞不好,还会搭上砍头的罪名。
他攥紧拳,一再忍下怒气,试图再跟苏未央商量计策。
“元日,你记着,只要能带太后出来,其余的事都不用你管,我们自会有人——”
“我娘呢?”
苏荣,“什么?”
被猝不及防的一个问题打断话语,苏荣尚且还未反应过来,也没听清苏未央在说什么,直盯着苏未央的眼睛,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佯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你是在问你娘吗?”
苏未央没有接话,更没有认下。
苏荣挽了挽袖腕,作出思考状,“你是听谁说的?”
苏未央冷下声,“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娘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棠溪氏归隐山林不是世人皆知的吗?这……我又怎么会知道?”
苏未央眯眼,“你别威胁我。”
“威胁?算不上,”苏荣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狭长阴沉的眸中闪烁着某种算计,先前的烦闷焦躁一扫而空,“毕竟要不是你问起,为父倒还真不知道你居然有你娘的消息。”
“毕竟原先都是一家子,我也不会为难她。”
苏荣惬意地长舒出一口浊气,“只要你能在元日这日带太后出来,我就能告诉你,关于你娘的消息,这笔交易怎么算,你都不亏。”
“可如若……”
他突然靠近,在苏未央耳旁接下了后半句,“你敢动什么歪心思,你娘可就保不齐了。”
他阴恻恻地笑,苏未央从背脊处攀升出一股恶寒。
说完,他毕恭毕敬起身,后退两步,朝着苏未央作揖行礼。
“琏妃娘娘万福金安,多亏天神庇佑,才保娘娘平安无虞,既然娘娘已无大碍,臣便告辞了。”
苏未央看清了他躬身时,眼底的那片阴冷与狠毒,像是被一条巨蟒缠住了命门,掐得苏未央无法喘息,待苏荣一走,她便紧紧扣住座椅扶手,堪堪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攥住了袖中的鹰哨,攥拳握紧,嵌入掌心。
喜欢临凤阙请大家收藏:dududu临凤阙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