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虞白翻身勾上她的脖子,她明白她快要醒过来了。
她很了解虞白。
半梦半醒之时,虞白总有些情热。
交颈厮磨和赤裸的粘贴,柔软的身体挤压着她,皮肤还散出隔夜润肤乳的味道。
虞白眼睛都没睁开,半压在x身上,轻轻啄吻她的脖子。
x不可能介意延长她的梦境,搂着她的腰,将她扣留。
虞白在黏糊糊的爱意中清醒,蹭着x的脸,还没有恢复昨夜的记忆。
室温微暖,体感舒适。
好一会儿,她像只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身体还好吗?”x把枕头靠在身后,问。
“嗯……挺好的。”虞白没有与她对视。
她在地上找拖鞋,没找到。
光着脚站到瓷砖上。
她背对着x走向卫生间,像在逃离。
“我不讨厌你。”x说。
虞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x的声音不轻,所以虞白也没办法装作没有听到。
她回头看她,眼神中的询问装得很刻意。
x知道,虞白其实能记起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不讨厌你,”她放慢了语速又重复一遍,“只是因为那时候说这种话很刺激。”
那是当然的,最伤人的话最刺激。
这叫对症下春|药。
虞白舔了舔嘴唇。
x给她时间思考回应的措辞。
“我……知道啊,没关系的。”这是虞白最后的回应,倒像是她在安慰x。
x确实需要安慰,她知道她为了私欲,做了过分的事情。
她在自责。
还有就是,虞白没有邀请她一起洗澡。
她看得出她在独自消化情绪。
卫生间半透明玻璃背后的浴缸,x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泡在水里,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事后抑郁太过严重,可x偏偏不知道这时候该如何安慰。
她也会害怕她的落寞。
虞白是个性格有缺陷的人。
自从她无理占有这个没有人权的仿生人开始,虞白就在愧疚。
愧疚,自我暗示。
自己是阴暗下水道里的老鼠,x是她捡回来的珍宝。
她认为x追随自己,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