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软毯在沙发上,虞白刚坐下去,就被殷勤地递了杯茶。
虞白还是没有完全适应,自己不戴口罩,完完全全地被她看见。
室内有春天的感觉,温暖湿润,加湿水雾混着茉莉花香。季风不是个将就的人。
明天周末,原则上可以好好休息。
“……好温馨。”虞白夸她的时候喜欢看进她的眼睛。
是吗?没有多余的家具和摆设,简约装潢,所有座椅和床都很软。
季风没那么多心思打理房子,都是被装修公司承包的。
听她夸的时候还是高兴。她喜欢就好,只要她喜欢。
一切都是她的。虽然季风知道,她冷冷清清地住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公寓楼、民宿客房、酒店、郊区别墅、露宿街头。虞白根本看不上自己在市中心平平无奇的房产吧。但是还是希望她能够赏脸收下,在自己死后。
季风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能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不那样伤心。
默不作声地坐到她身边,撩起她的袖子,用酒精棉片在皮肤上消毒,然后把常规用药的针剂打进去。
贴防水创可贴。
她比那些护士都细心,比虞白自己都细心。
终于习惯一些,坐在原处接受好意,没有表现得过于局促不安。
离得那么近,按说是有情侣该有的名分,打完针可以拥抱和亲吻。
只是个关心的借口,不是越界的许可。
浴池的水准备好了,临近夜深,应该休息了。
玫瑰花瓣和奶油泡泡很香,如果她同意的话,季风可以在洗澡的时候帮她捏捏肩。
但季风也没问。
在情场一直都是很周到的人,从来没令任何人失望过。
如今却空有一个暧昧的头衔,做什么都像冒犯。
帮她盘发,试试水温。关门出去,准备睡衣。
像养一个智障小动物,想把家具的尖角都用海绵包起来。
虞白当时对x也像这样爱得病态。
季风觉得自己可笑,所谓爱不爱,根本证明不来。就像喝水一样,冷了烫了,碰到就能察觉到。
爱深了自然就是病。自己是无法治愈的绝症。
分开后设下陷阱,用下军令状的方式演了场戏,如果得不到虞白,就让自己付出代价。
然后那只兔子就这么不顾刀山火海地自投罗网。季风不明白自己到底一直在证明什么。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还真以为她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离开加害者就会活不下去,一定要痛苦滋养生命?真以为她离不开的是季风的掌控和支配?
她只不过不想失去x而已,所以才会卑微。
证爱的情节还真是自大,自己才真是可悲。
好在自己已经把她的爱作践完了吧。
谁都不会爱上像季风一样的人,凶手,变态,愚人。虞白应该早就看清楚了。
季风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能把一切修复如初,但至少该尽力填补。
还要感谢虞白给了这个机会。
季风打理好东西,匆匆洗了个澡,把满脸的泪痕冲干净。
害怕虞白泡着水晕过去,就去敲她浴室的门。
她开门的时候,裹着大浴巾,头发吹得半干,光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