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出浴时看着自己的眼神。
虞白蓦然感觉,有一瞬间,季风似乎想弯腰亲吻,但没有付诸实践。
帮她把头发再吹干一点,然后就离开,让她安心休息。季风想。
湿发上的香气。她那些零零碎碎的美丽,都是非常非常贵重的藏品。
她贪婪地像个守财奴,收敛所有这些珍宝,铺满棺椁的底部。
夜灯昏黄,晚安的时候亲一下,不算冒犯。
亲她的脸,吻在伤疤上面。
床面软得会陷进去,香薰灭掉了,窗帘自动合上。
窗外有风声,树叶沙沙的。
要告别了,希望明天还能见到她。
得寸进尺一点的话,希望她明天更开心一点。
如今主客互换,不是x住在虞白家里,而是虞白住在季风家。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该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说话,该分开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分开。
人们都说,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那季风就看不见自己的一脸伤疤。
也许抚摸的时候会有凹凸不平的手感,但是她能不能留下?
季风在该离开的时候,不知道还在等待什么。也许虞白忘记给她一句晚安,一天就不算完美地过去。
“您要留下来吗?”虞白难得主动询问。
鼻子有些酸。哭得够多了,不能再哭了。不能让虞白看见自己太脆弱的一面。
她也知道自己离不开她。
“可以吗?”还是在问。
不想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虞白笑了一下。
她很久很久不向季风笑了。
“这不是您的家吗?您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有什么好问的呢?
虞白不习惯回答这样的问题。她不习惯握着主导权。
“这是你的房间。”季风感觉难受,“不可以的话,我就走了。晚安。”
她知道虞白从不会说不,她不回答的时候就是不行。
于是转头就走。被一把拉住。
“陪我。”
虞白倒感觉自己是在低声下气地请求,有撒娇的意思。
这也不是她的原意。
只不过季风在这里,舍不得她走;走的话就像从心里拔走一个萝卜,留下空洞。
关上了门,拉掉了灯。隔着睡衣摸到虞白的腰,黑暗中亲上她的嘴。掀开被子睡进去。
情侣该做的动作,季风不该做的动作。
是恩赐和特许,季风一时间选择忘掉一些苦修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