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可怕的事情,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还活着,另一个已经解脱了。
不要让service再体验一遍,不要了。
一个人怎么能因为另一个人不爱她而给她定罪。
service也只害怕了一瞬间,之后更多是平静的接纳。也许这次记忆闪回不在夜深人静、毫无防备的梦里,所以才有更少恐惧。
或者,倒像一种稔熟。像看了无数遍的恐怖片,就不再被其中猎奇的情节吓到一样。
x有那么一瞬间庆幸虞白已经走了。
她蓦然意识到虞白一直生活在何种恐惧之中。那些相关自己的记忆。
“或者在我想起来之前,您可以先向我剧透。”service好狡猾。
她一定要知道、一定要经历、一定要替代。
她看见x眼中的恐惧。
“为什么?”你想取代她?为什么要为了我取代她。
“忏悔会让您舒服一些吧。再说您还把我当作第三者。”service的话那么坦然。
外人。
当然,成为虞白之后,自己就不会再是外人。
这些x即将讲述的经历,将会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我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害怕她不再爱我。我已经没有可以被她爱的特质了。”
x犹豫了很久。
心脏又在枯萎。一个人的心可以枯萎那么多次。
向一个替身玩偶重新讲述这些话,客观的、批判的、忏悔的、认罪的。如果她真的是虞白就好了。如果虞白听到真的相信就好了。
x又开始哭。她好想她。
她向她忏悔过。但虞白的身体状况不容她详详细细地重蹈这些痛苦词汇;虞白身陷绝望的爱慕,她错误理解季风的苦衷。
季风要的不是原谅。
夜那么深,又开始刮风了。刮风下雨,法国梧桐树的叶子哗哗地落下。
明天是铺满马路的湿叶,有些还是青中泛黄的颜色。
一年四季都会落叶的植物。
常落常青。
第63章错认
service坐在她怀里听了一夜故事。
碎碎念得不像个亲历者。x说得很冷静,但紧拥着service的手在不住发抖。
她能清楚、清晰地回忆起把挚爱之人推下悬崖的每一个细节,动机、动作、力度、所看见的虞白的表情。
从当众审问,到射击课,到看见她捡外套,中间跨越的一切设计和谋划,事无巨细,异彩纷呈,寒入骨髓。
就像没有立场的照相机在一旁刻录整个过程。x清楚地记得虞白每一刻的表情,她双眸中光彩消散的样子。却想象不出她的痛苦。
因为从一开始自己就否认她爱,所以才会感觉她没有那么痛苦,x自己也没有那么痛苦。但其实她爱得不顾一切。
她讲这些的时候,healing承着重压。
x就像随时都会悄无声息地崩溃。
她是带着忏悔,忏悔,让她有目的性地叙述这些事情,才没有突然崩溃。
就像虞白一样,沉浸在工作中。
service沉默着接收。
她总能模模糊糊看见x所叙述的场景。并不是一时间就回忆起来,而是像大雾天那样,看得见轮廓。
除了刺痛她的画面。季风厌恶的眼神,和对虞白责怪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