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回响着清冷如冰的声音。
许如归声音微抖着说:“当然。”
不过是句客套话,黄歧居然当真了……
“朋友……”黄歧猛地抱住她,细长的手臂紧紧缠绕她的脖颈,低声喃喃。
黄歧抱得紧,让许如归感觉快要窒息。
发丝扫过许如归的鼻尖,清新的柠檬皂角味渐渐散开,但吸入鼻腔中,有点太过于浓郁,害得她猛烈地咳嗽。
她扯着沙哑的嗓子:“朋友,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再不放开,我就要被你勒死了啊喂!!”
黄歧立马放开许如归,抬眸与其相视,她起手用指紧贴着唇角边的肌肤,微微上提,向许如归“笑”。
手动微笑定是比不上真情实感,若时间一长,细看上去还有几分恐怖之处。
可这根本不算什么。
许如归摸摸下巴。
她从未想过与黄歧成为朋友……
罢了,多个朋友多条出路吧,总归是好的。
两人继续向丁殿走,一路上默默无言。
殿内,许如归拿出田耕怀的东西,连带着手篮把所有的幽篁花送给黄歧。
“不、不用……”黄歧看着怀里被塞着的篮子,有片刻失神。
“没事的,反正也没多少。”
“好、好吧。”
烛火斜照,撒落在许如归半侧身上,为她渡上一层和煦暖光。
茶色棕瞳映着微黄的灯火,显得愈发明亮炯炯有神。
她采摘草药时见过最多的人是黄歧,而此人也总是采得又快又多的那个,还经常为此与药阁长老提价。
看起来很需要钱。
所以她此番举动,只是想从黄歧那博点好感。
黄歧默了默声。
“多谢。”她快速向许如归道谢,提着篮子飞快往楼上跑去,徒留许如归一人。
回到房间,同寝的朋友已然睡下,她的视野里一片黑漆漆的。
月光透过窗落在屋内,留给黄歧唯一的光。
房内安静的很,黄歧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因运动而过激的跳着。
有多久没像今日说过那么多话了?
莫约有十多年?
她也曾想把自己的苦楚向别人倾诉,可那些人无一不是嫌她说话奇怪的,又或是觉得冷脸不好相处,索性不接触的。
只有许如归,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听完她遭遇的人。
黄歧悄然点起一支烛,看着铜镜中倒映出毫无表情的脸,她用手揉捏两边的腮肉,试图让他们能生动点。
无果,她又试着一边许如归的法子,朝镜子中的自己“笑”。
如果能有自己的表情该多好……
另一边。
许如归见黄歧一溜烟地跑回去,不禁思考送花之举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