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凌清云夺过喜帖,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不行,我得去见一面许瑜。”她向程应景告别后,就马不停蹄地往许宅方向赶去。
未时的光线斜斜的倾斜向下,将初夏裹上柔和的光晕。樟树舒展的新叶被晒得微微发亮,空气中还弥漫着荼蘼花香。
花香过浓,许如归被硬生生闷醒。
她警惕地查看周围,发现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腹部的疼痛已减轻不少,于是她动身从床榻上坐起,想要去找邢孟兰等人。
但此刻许如辉推门而入。
“醒了?”他手里还端着瓷白的盘子,“这是为兄亲手做的桃花酥,吃点吧。”
许如归没回答,绕过他就想要离开这里。
他也不恼,坐到桌边,拿起茶杯缓呷一口,悠悠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态度。”
还未踏出门槛,许如归就感到经脉传来刺痛。
她阴着脸,捏起一块桃花酥咬了半口,就有一股甜腻的滋味从舌尖绽开,充斥着整个口腔。
许如归乖戾问道:“满意了?”
许如辉点头:“如何?”
“甜得发腻,我不喜欢。”许如归将剩下的桃花酥随手丢到盘里,酥皮被溅得到处都是。
“下次为兄少放些砂糖。”许如辉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
许如归眉头一挑,理智再难控制,她强忍着腹部的疼痛,一拳砸向对方的右脸,指节因用力而泛起清白。
许如辉的脸瞬间红肿,额边的碎发落下。
“许瑾,你根本就不配为我兄长!”她的恨再也压制不住。
与过激的许如归相比,许如辉显得很是冷静。
他垂眸沉默片刻,睫毛轻颤,忽然低笑一声:“那你是想放弃我们之间的兄妹情分了?”
“本无血缘,更何况还有屠门之仇……”许如归的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你我之间,又哪来的兄妹情分?”
若不是灵脉被锁,她就算是拼尽性命,也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甚好。”许如辉将袖中的红册丢到桌面,“既然做不了兄妹,做夫妻也是好的。”
许如归拿起喜帖一看,怒道:“卑鄙!”
“只要能把你拴在身边,卑鄙又如何?”许如辉拍拍手,门外的少女就带着嫁衣进入,他眼底里翻涌着偏执的光,“婚服都已备好,今晚就可成亲。”
许如归定睛一看,发来者是乔潇。
乔潇仍是惊魂未定,双肩颤抖,目光飘忽。
这一看便知,许如辉是在以此威胁她留下。
许如辉见她攥紧又松开的拳头,露出一丝兴致。
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正合他心意。
许如辉整理了一下仪容后,便拂袖离去。
昏黄的日光更浓。
还未离开多远,许如辉就迎面撞上一道红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