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痛得长长舒了几口气。
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即将要昏厥的前一秒,眼前莫名浮现出向妙清的身影。
她与黑雾纠缠着,终于驱散了雾气,泽菲尔又顽强地重生了。
他给手臂缠上纱布,裹了一层保鲜膜就去洗澡。
再出来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捡起落在地上的子弹,将上面的碎肉丢进垃圾桶,仔仔细细擦干净血迹後,把子弹放在了一个密封袋子里。
泽菲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逼真的人形模特。
模特的脸和身材都是按照向妙清一比一复刻而成。
幸好她还没来得及打开柜子,等明天收回这些照片时,并不用处理这个模特。
泽菲尔侧躺着,手臂的痛让他无法入睡。
夜半时分起床取冰,接到了池宇的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池宇在那边破口大骂。
他说得太快,泽菲尔没太听懂,但也猜到不是什麽好话,于是冷声道:“等你清醒了再打来。”
挂断电话就把冰袋敷在伤口边缘,他觉得头晕脑胀丶又冷又热,很快就失去知觉。
第二天佣人才发现他发烧,想送他去医院,泽菲尔无力道:“叫杰森过来。”
杰森是John的私人医生,John死後泽菲尔本不想再和他有联系,但手臂上的伤口不能外人看到。
过去,杰森又激动又兴奋。
他本以损失一大笔钱,毕竟在美国,不会有人比Miller家族出手更加阔绰。
杰森一眼就认出这伤口是枪伤,但他最明白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
,他就等在客厅。
直到傍晚泽菲尔醒来,他90度鞠躬,虔诚地说:“泽菲尔先生,感谢您的信任。未来我将随叫随到,对这栋房子里发生的任何事都守口如瓶。无论您有什麽需求都可以告诉我,我十万分诚心为您服务。”
一周後,泽菲尔终于退烧。
杰森为他换药时,告诉他:“池女士今天一早就出门了。”
”
杰森露出谄媚的微笑:“今天是您的换药日,我以您为主,所以没有跟着她。”
下一秒就撞上了泽菲尔阴鸷的双眼,深蓝色的双眸在此刻显得阴森,吓得他心脏一顿。
“杰森,”泽菲尔盯着他,“为我工作就不要有自己的思想,否则波比就会取代你的位置。”
杰森垂眸,看着趴在沙发底下吐舌头的波比。
他的脸色尴尬又慌张,点头:“我知道了,泽菲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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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放着一根细细的针管,和两小瓶药水。
白逢州告诉向妙清:“两瓶药水稀释後注射。这个药虽然没有副作用,但按照你的要求维持假死时间延长,所以你会陷入深度昏迷。等醒来後你会觉得全身酸痛,并且有可能会出现舌头麻痹,甚至记忆力错乱的情况。不用担心,等药物全部代谢出你的身体就会恢复,时间大概是24小时。”
停顿一下,白逢州问:“为什麽这麽怕泽菲尔,但却不走。”
“我不怕他,”向妙清说,“只是我必须要用一个体面的方式让他在我离开後,也会好好生活。”
“就像你对我那样吗,”白逢州脱口而出,“找个我拒绝不了的理由,然後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