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沈秀最先叹了口气,带着无限惋惜,却也无奈地接受了现实:“玉姐儿……你想得周全。娘……娘听你的。咱们紧着你三爹来。”
赵大川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林松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河抹了抹眼角,小声道:“那……那玉姐儿以后……”
“二爹放心,”
沈宁玉立刻接口,笑容轻松,“我有秀才功名,也能找些抄录书籍的活计,贴补家用,不会吃闲饭的。在家帮衬着,日子一样过。”
她成功地把自己的未来定位成了“家里蹲秀才,兼职抄书匠,顺便啃老等三爹中举带飞”。
林松深深地看着女儿,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了然,无奈,一丝心疼,还有被女儿这份“懂事”托付起的、更加沉重的责任与斗志。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放在桌上的手,却悄然握成了拳。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丫头……真是算无遗策。也罢,她的路,让她自己选。我的路……拼了!】
沈家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装上了加器。
林松休沐结束,立刻返回官学,比以往更加专注刻苦。
沈秀和孙河变着法儿地给他准备补品,虽然大多是些鸡蛋、偶尔买点肉,但那份心意沉甸甸的。
赵大川和沈林几兄弟盘炕、跑官差更加卖力,每一文钱都精打细算,目标明确——攒钱,供松哥三爹考举人!
家里的重心,彻底、毫无悬念地转移到了林松身上。
沈宁玉对此乐见其成。
她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苟住”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打她的八段锦,喝着空间里清甜的灵泉水,吃着空间里拿出来的、混在家常饭菜里的美食改善伙食。
上午,她会装模作样地拿出从云州买回来的时文集和那本公案小说,铺开纸笔,煞有介事地“练字抄录”。
实际嘛……笔尖在纸上划拉,脑子里却在神游天外,琢磨着空间里那八十多两银子该怎么花才不扎眼,或者回忆着现代看过各类小说,思考摘抄哪一本!
【嗯……抄书这幌子真不错。以后隔段时间就拿点“润笔”出来,就说抄书赚的,合情合理。】
下午,她有时会去自家田头溜达一圈。
她蹲在地头,装模作样地拔拔草,心里盘算着,怎样给家里添笔进项。
日子平静得像村口那条缓缓流淌的小河。
直到这天午后。
沈宁玉刚“抄录”完一篇,正伸着懒腰,琢磨着要不要从空间里摸块巧克力犒劳自己,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惊呼。
“……我的老天爷!快看村口!”
“那马车……那轮椅上坐着的……是人吗?头怎么是白的?”
“还有那个推车的,看着就吓人!跟个煞神似的!”
“往这边来了!往这边来了!”
沈宁玉伸懒腰的动作瞬间僵住!
一股寒气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她猛地冲到西屋窗边,小心翼翼地掀起窗纸一角,只露出一条缝隙,屏住呼吸向外望去。
只见村口那条黄土路上,一辆通体由深色沉木打造、边缘包着黄铜的宽大轮椅,正被穿着玄色劲装的冷面护卫,稳稳地推着,朝着沈家新宅的方向,缓缓驶来!
轮椅上的人,依旧戴着那顶遮住面容的素色帷帽。
但几缕如霜如雪的银,却不受束缚地从帷帽边缘垂落下来,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刺目的光泽。
沈宁玉的瞳孔骤然收缩!
指尖瞬间冰凉!
【是他!谢君衍!那个坐轮椅的白煞神!他竟然……真的追到青川来了!还追到我家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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