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阳连忙扶住他,语气满是关切:“是不是来月事了?我的马车里备着暖炉和月事带,要不你先去车上歇歇?”
余朗生慌忙摆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不是不是,就是吃坏了东西,去去就来!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就好!”
说完,不等沈清阳再劝,就急匆匆地朝着茅房方向跑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沈清阳无奈,只能在原地等候。
没等片刻,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泛起红晕,拉着身边的小侍又折回求符的偏殿。
对着守殿的老尼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师傅,请问……能帮我求一张‘得女符’吗?我想再给妻主添个女儿。”
老尼姑慈祥地笑了笑,递给她一枚刻着娃娃图案的符纸:“公子心善,定能如所愿。”
沈清阳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就在这时,林靖眼角余光瞥见余朗生绕去了后院,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靖立刻侧头,对陈康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跟上他,别打草惊蛇。”
陈康会意,身形巧妙地隐入人群,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
不过片刻,他便回到林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主夫,如您所料。那小子果然是去后院找了人,老奴瞧得真切,他袖子里藏了个小纸包回来,看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八成是迷药一类下作东西。”
林靖微微颔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果然是要用这种手段。“走吧,跟上去。看他到底要在哪里下手。”
林靖语气平静,仿佛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此时,余朗生已回到了沈清阳身边,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劳沈兄久等了,实在是抱歉。”
沈清阳不疑有他,温和地摇摇头:“无妨,余兄没事就好。我们这便下山吧?”
“好,好。”余朗生连连点头,目光却有些闪烁地扫过沈清阳腰间挂着的香囊,以及他手中刚求来的、用红绳系着的“得女符”。
两人并肩朝着寺外走去,准备乘坐马车返回。
三辆马车依次驶入返回思月城必经的密林小道。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林间光线骤然昏暗,四周只剩下车轮辘辘和马蹄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平添了几分阴森。
就在沈清阳的马车行至林子深处时,变故陡生!
“嗖嗖”几声,几个手持明晃晃钢刀、面容粗犷的壮实女子猛地从路旁的灌木丛中窜出,拦在了马车前方,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
车夫大惊失色,慌忙死死拉住缰绳:“吁——!”马匹受惊,发出一声长嘶,前蹄扬起,车身剧烈颠簸。
车内的沈清阳被晃得东倒西歪,心中一惊,下意识撩起车窗帘子朝外望去。
这一看,顿时吓得他脸色煞白。
只见路中间那几个女人目光淫邪地打量着马车,其中那个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猥琐地笑道:“本来只想劫点钱财花花,没想到车里还藏着这么个标致的小郎君!姐妹们,今天咱们运气不错,财色兼收啊!小郎君,乖乖下车陪我们姐妹几个乐呵乐呵,兴许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她身后的同伙们也发出阵阵哄笑,搓着手,目光像是要将沈清阳生吞活剥。
沈清阳又惊又怒,慌忙想缩回车内。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直沉默不语的余朗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愧疚,突然从袖中掏出那块浸了迷药的手帕,猛地朝沈清阳的口鼻捂去!
“余兄,你想干什么?”沈清阳瞬间警觉,猛地侧身躲开,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片刻前还相谈甚欢的“友人”。
余朗生见一击不中,脸色彻底变了,再也没有之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沈兄,对不住!我的母亲,父亲和妹妹都在他们手上,我别无选择!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希望你下辈子别再轻易相信陌生人了!”
说着,他再次面露狠色,扑上来想要制住沈清阳。
“你!”沈清阳心寒彻骨,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巨大的力气,狠狠将余朗生推撞在车厢壁上,趁机撩开车帘,冲了出去。
拯救投井自尽的男儿媳7
他还顺带一把拉起同样吓傻了的车辕上的小侍,跳下了马车。
脚刚沾地,那群匪徒的污言秽语便又扑面而来。
“哟嗬!还挺烈性!老子更喜欢了!”刀疤脸女人看见沈清阳完整的身段,眼睛都直了,“刚才光看脸就够勾人了,这身段……啧啧,压在身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旁边一个矮胖女人搓着手,涎着脸道:“大姐,你玩够了能不能让小妹也尝尝鲜?俺还没碰过这么俊的郎君呢!”
“哈哈哈!好说好说!见者有份!”匪徒们肆无忌惮地哄笑着,一步步逼近。
这些粗鄙不堪的话语让沈清阳羞愤欲绝,浑身发抖。
前面有匪徒,车厢里还有个心怀叵测的余朗生,前有狼,后有虎。
他们只有三人,车夫虽是女子却势单力薄,他和贴身小侍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与这些持刀的悍匪抗衡?
一股深深的绝望攫住了他。
难道今日真要清白不保,命丧于此?
忆初……他的忆初还那么小……
就在沈清阳心如死灰,甚至暗暗下定决心宁死不受辱之际,车厢帘子再次被掀开,余朗生走了出来,站到了那群匪徒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