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夫也是精明人,瞬间明白了林靖的意图——这是要借城主主夫之名,证实沈清阳今日在城内。
他立刻应允,亲自去库房挑选了最好的几匹流光锦,并叫来了最擅长讲解的织染师傅。
一行人带着布料,径直前往城主府。
以秦家和沈家联手向城主主夫进献新锦为名,顺利见到了城主主夫。
厅堂内,,沈清阳适时展现大家闺男的温婉与见识。
直到傍晚时分,林靖等人才告辞离开城主府。
他并未带着沈清阳从秦家正门回去,而是悄悄从后门进入,直接送他回了院落,并叮嘱他闭门休息,避免与外人接触。。
临睡前,林靖特意吩咐陈康,派心腹之人暗中留意城中各处茶馆酒肆、人流密集之处,尤其是可能与姜家或其他对头有关的消息渠道。
果然,第二日天刚亮,西街的茶馆里就有人开始煽风点火。
“你们听说了没?秦家的大少君沈清阳,昨日去龙潭寺上香,被歹人给挟持了!听说一晚上都没回府,谁知道发生了什么龌龊事!”一个尖嘴猴腮的女子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脸上还带着暧昧的笑容。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人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将人带走。
被抓住的那几个散播谣言者,被悄无声息地扭送进了秦府阴森的地牢。
林靖用过早膳,不紧不慢地收拾妥当后,陈康便前来禀报。
“主夫,按您的吩咐,一共抓到了三个嚼舌根的。其他人机灵,见势不妙都溜了,没来得及逮住。”陈康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林靖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无妨,有三两个开口的,足够我们理清线索了。地牢里那些人,你去想想办法,让他们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是谁指使的,如何接头。还有,那个余朗生,撬开他的嘴,看看是谁逼他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是,老奴明白,这就去办。”陈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躬身退下。
他对于刑讯逼供,自有其一套手段。
恰在此时,沈清阳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领着小侍走了进来,小侍怀里还抱着咿咿呀呀、粉雕玉琢的秦忆初。
“父亲。”沈清阳恭敬地行礼。
林靖的目光落在小侍怀里的秦忆初身上,原本严肃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接过孙女:“哎哟,我的乖忆初,来祖父抱抱。”
秦忆初才一岁多,正是认人的年纪,却不怯生,伸出小胖手搂住林靖的脖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沈清阳将食盒放在桌上,取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轻声说道:“这是小厨房刚做的,知道父亲喜欢,特意拿来给您尝尝。昨日……多谢父亲救命之恩。”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其实,这份感谢林靖昨日就已“收到”——就在他救下沈清阳的那一刻,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就响过:【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沈清阳对宿主好感度+40,当前好感度68。】
好感度的大幅提升,已经说明了沈清阳内心的感激。
林靖一边用指尖轻轻点着忆初的鼻尖,一边看似随意地对沈清阳说道:“你是我秦家的正君,忆初的父亲。你若真出了事,名声受损,连累的是整个秦家的脸面。我救你,也是为秦家考量。”
他这话说得颇为冷静,甚至有些功利,仿佛昨日的及时出现纯粹是为了家族利益。
沈清阳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深意,但他心中明白,无论林靖初衷如何,救了他是事实。
他依旧真诚地说:“无论如何,清阳铭记父亲大恩。”
沈清阳带着忆初在林靖房里待了许久,气氛难得地温馨。
直到林靖瞥见陈康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外廊下,并对他微微颔首,知道是有结果了,这才寻了个由头让沈清阳带着孩子先回去休息。
待他们走远,林靖才示意陈康进来。
“如何?”林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抿了一口。
陈康快步上前,低声道:“回主夫,地牢里那三人,有两个熬不住,招了。指使她们散播谣言的,是姜家的人,具体联络人虽是个生面孔,但银钱来源和指令指向,都明确是姜怀瑾公子身边的心腹小侍所为!”
林靖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冰冷:“毁人清白,断人生路,就为了排除异己,嫁入高门?这姜怀瑾,心思倒是歹毒得很。”
陈康深以为然,附和道:“是啊主夫,往日里看他一副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模样,没想到内里竟是这般蛇蝎心肠!为了能嫁给大小姐,真是煞费苦心,不择手段!”
林靖却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呵,恐怕他的目的,不止是单纯想嫁进秦家这么简单。若只是为了争宠,方法多的是,何必非要置清阳于死地?我看,这背后未必没有姜家想借此打击我秦家声誉、甚至以此为突破口侵吞我秦家产业的影子!”
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陈康,你去将招供的那两人,连同她们的口供、以及作为物证的赃银,还有余朗生和那些匪徒,一并押解至府衙。以秦家的名义,直接求见城主大人,将禀明此事的原委,请求城主大人为我秦家做主,严查幕后指使,还我秦家正君一个清白!”
陈康精神一振:“主夫英明!将此案捅到官府,由城主大人亲自过问,姜家就算想抵赖或施压,也没那么容易了!我这就去办!”
“记住,”林靖补充道,“声势可以造得大一些,要让思月城的人都知道,有歹人想截杀我秦家人,还妄想往我秦家人身上泼脏水。记住,必须强调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