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明白!”陈康领命,匆匆而去。
陈康领命后,立刻让人将地牢里的三个造谣者、余朗生以及刀疤女等匪徒用粗绳串在一起,每人间隔几步,由四名护卫押着,浩浩荡荡地朝着府衙走去。
拯救投井自尽的男儿媳10
为了造出声势,他们没有走僻静小巷,反而选了思月城最繁华的正街,这一行人立刻吸引了大量百姓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到了府衙门口,陈康抡起鼓槌,重重地敲响了鸣冤鼓!
“咚!咚!咚!”沉重的鼓声瞬间传开,吸引了更多看热闹的人将府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府衙大门打开,衙役出来询问。陈康高声喊道:“秦府管家陈康,代我家主夫林氏,状告恶徒截杀我家大少君、并散布流言污蔑其清誉!人证物证俱全,求城主大人明察秋毫,为我秦家做主!”
他声音洪亮,确保周围百姓都能听见。
早就安排好在人群中的秦家下人立刻开始“讲解”:
“哎呀,听说没?昨天有歹人在去龙潭寺的路上想截杀秦家大少君的车驾!幸亏秦家主夫早有防备,带人及时赶到,才没让歹人得逞!”
“可不是嘛!这不,人赃并获!看看这些歹人!”
“更可恶的是,城里还有人散播谣言,污蔑大少君的清白!其心可诛啊!”
“我知道,昨儿个我就看见秦家的人把那个乱嚼舌根的婆子给摁住了,看,就是被拴着那个倒数第二个!”
人群顿时哗然,议论的焦点从模糊的“秦家少君可能遇险”的猜测,迅速转变为“有人胆大包天竟敢截杀并污蔑”的震惊和愤慨。
舆论风向瞬间被扭转。
大堂之上,城主高坐于公案之后,面色威严。
陈康将人证一一带到堂前,又呈上供词、赃银以及从匪徒身上搜出的刀具等物证,然后将龙潭寺外密林中发生的截杀事件、以及后续有人散播谣言的经过,详细地陈述了一遍。
“传姜怀瑾上堂!”城主听完陈康的陈述,脸色沉了下来,对着堂外喊道。
姜怀瑾接到传讯时,正在府中品茶,听闻府衙传召,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整理了衣衫,乘车前往府衙。
刚走进大堂,看到堂下跪着的造谣者和余朗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姜怀瑾,你可知罪?”城主一拍惊堂木,厉声问道。
姜怀瑾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躬身行礼:“大人,民民男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何罪?”城主冷笑一声,将桌上的供词扔到姜怀瑾面前,“你派心腹小侍指使这些人散播谣言,又教唆余朗生勾结匪徒截杀沈清阳,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姜怀瑾拿起供词,越看越心惊,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他知道,事已至此,再抵赖也无济于事,眼珠一转,突然跪伏在地,哭喊道:“城主大人!民男冤枉啊!都是民男身边的小侍自作主张,见民男倾慕秦大小姐,便想帮着除去沈清阳这个障碍,民男对此一无所知啊!”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小侍,厉声道:“是你!你竟敢背着我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不快向城主大人认罪!”
那小侍惊骇地看着自家公子,嘴唇哆嗦着,却在对上姜怀瑾那冰冷警告的眼神后,最终绝望地低下头,颤声道:“是……是小的糊涂!是小的想帮公子,才做出这等错事,与公子无关!求城主大人饶命!”
弃车保帅。
这是豪门大族处理此类丑闻最常用,也往往最有效的办法。
城主何等精明,岂会看不出其中猫腻?
但既然有人顶罪,证据链也只能到小侍这一层,他也不好再深究姜怀瑾。
他沉吟片刻,说道:“既是你家小侍所为,便将他打入大牢,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余朗生、柳刀疤等从犯,判苦役。姜怀瑾,你驭下不严,虽未曾造成严重后果,但对秦家造成了伤害,罚你赔偿秦家银五千两,以儆效尤!”
姜怀瑾心中松了口气,连忙磕头谢恩:“谢城主大人开恩!”
案件就此了结。
姜家奢华的马车上,姜怀瑾脸上的委屈和泪水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和狰狞。
他猛地一扫,将小几上的茶盏、点心全部扫落在地,瓷片碎裂声在车厢内格外刺耳。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连累我受罚!”姜怀瑾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旁边的小侍战战兢兢地劝解:“公子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息怒?你叫我如何息怒?”姜怀瑾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小侍,“计划失败,我还被当众训斥,颜面扫地!秦家如今更是防我如防贼!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余朗生!”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压低声音对小侍吩咐道:“去,告诉母亲派来的人,余家那边,不用留手了。男的,全部给我卖到最下贱的男妓馆去!女的,一个不留,统统发配到最苦的矿场做苦役,我要让他们余家,永世不得翻身!”
小侍被这狠毒的命令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应道:“是……是,公子。”
陈康从府衙回来,立刻前往林靖的书房复命,将城主的判决结果一五一十地禀报清楚。
林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沉吟道:“城主这般判决,也算给了秦家一个交代。只是姜怀瑾心思歹毒,绝不会就此罢休。陈康,你派几个心腹,暗中盯着姜怀瑾的动向,他与任何人接触、任何异常举动,都要一一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