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没有隐瞒,缓缓点头:“没错,是姜怀瑾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毁你名声,好让他取而代之,嫁进秦家。”
他话锋一转,看向沈清阳,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不过,此事也给你提了个醒。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似余朗生那般,无缘无故主动接近、刻意迎合之人,多半是带着目的而来。你需记住此次教训,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与人交往,心中需多几分思量。”
沈清阳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是,父亲,儿婿记住了。以后定会多加留意,不再给秦家添麻烦。”
“知道就好。”林靖满意地点点头,又提起了正事,“明日就是端午了,府里要办午宴,你跟着陈康学学怎么安排席面、招呼客人。如今你是秦家大小姐的正君,若是茹姐儿这次西域的生意能成,我会去跟族老们商议,让她正式继承家主之位。到时候府里的中馈、宴席安排,少不得要你多费心打理,趁现在多学学,日后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沈清阳心中一暖,林靖这话,既是在教他做事,也是在认可他这个正君的身份。
他连忙应道:“是,儿婿明日一定好好跟着陈叔学习。”
随后他静静站在林靖身侧,听林靖细细交代端午午宴的注意事项,从食材的挑选到客人的座次,一一叮嘱得十分细致。
突然林靖话锋一转,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语气带着些许疑惑和不满:“说起来,这都过去不少时日了,你与茹姐儿也时常在一处,怎么你这肚子……至今还没点动静?”
“啊?”沈清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脸颊瞬间飞红,心中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以为林靖又动了要给秦月茹纳侧夫或收通房的心思,慌忙想要解释:“父亲,我……”
然而,不等他组织好语言,林靖已直接转向一旁的陈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陈康,你去把我库房里那个紫檀木小匣子拿来,就是里面装着……嗯,你懂的,那种有助于绵延子嗣的‘秘药’,取一些给大少君。忆初年纪也不小了,该有个弟弟妹妹作伴了。”
沈清阳听到“秘药”二字,耳朵尖都红透了,却又不敢违逆,只能呐呐地站着。
陈康会意,躬身退下,不一会儿便取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沈清阳手中。
又凑近沈清阳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耳语了几句,大致是说明这药如何使用,以及……其药性温和却颇具妙用,能助情添趣,更容易受孕云云。
拯救投井自尽的男儿媳15
沈清阳哪里听过这些,只觉得陈康的话语如同羽毛搔过心尖,又像是炭火烫着了皮肤,脸颊越来越红,最后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握着瓷瓶的手心都有些出汗。
“多……多谢康伯。”他声如蚊蚋地道了谢,几乎不敢抬头看人,将瓷瓶小心翼翼收入袖中,便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匆匆向林靖行了礼,几乎是逃离了这个让他面红耳赤的院子。
看着沈清阳慌乱的背影,林靖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想着:若是他能助沈清阳能再怀一个孩子,不仅能让秦月茹和沈清阳小两口关系融洽,使沈清阳对他感激,也能让秦家添丁,倒是件两全其美的事。
而逃回到自己院子的沈清阳,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好,想到陈康刚才的话,脸颊依旧滚烫。
他又记挂着明日要学习操办宴席的重任,唤来贴身小侍问道:“大小姐?忆初可安顿好了?”
小侍恭敬回话:“回大少君,小小姐已经由乳母带着睡下了。大小姐……大小姐还在承德楼宴客,尚未回府。”
沈清阳点了点头。
妻主忙于生意应酬,他早已习惯。
“去打水来准备洗漱吧,明日还需早起,不能误了时辰。”他压下心中杂念,轻声吩咐。
“是。”
翌日,秦府上下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便已苏醒,沉浸在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中。
秦家作为思月城大族,历来有端午之日各房旁支齐聚主宅,共同祭祖的传统,今年亦不例外。
辰时末,巳时初(约上午九点),身为嫡长女的秦月茹已换上一身庄重的玄色礼服,代表大房一脉,神情肃穆地跟随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前往秦家祠堂主持祭祖大典。
祠堂内香烟缭绕,钟磬之声悠远肃穆,仪式庄重而繁琐。
与此同时,主宅的后院、厨房及宴客厅区域,则是另一番景象。
林靖早已起身,指挥着各处做准备。
陈康迅速将各项指令传达下去。
沈清阳则紧跟在林靖身侧,用心观察学习,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的午宴准备了十六道菜,取“六六大顺”之上再添十全十美之意。
当然,端午节的象征——各式馅料的粽子和应景的五毒包子更是必不可少。
厨房里蒸汽氤氲,弥漫着竹叶与糯米的清香,巧手的厨娘将包子捏成蝎子、蛇、蜈蚣、壁虎、蟾蜍五种形状,虽形似五毒,实则用料精细,寓意“以食克毒”,驱邪避害。
从席位的安排(严格按照辈分、亲疏)、餐具的挑选,到仆役的分工调度、上菜的次序节奏……
林靖虽放手让陈康具体执行,但关键之处总会出声提点,或是让沈清阳试着处理一些小事,比如核对某样特定食材是否到位,或是安排一队仆役的具体工作。
等到各项事务大致安排妥当,已近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