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梅将掏空了的棉衣仔细叠好,嘴角露出一丝带着些许自得的笑意,低声道:“就在官兵进府搜查前那一个时辰,我借口收拾贴身衣物,把你那件最厚实、准备过冬穿的棉袍给拆了。把这些金瓜子、金叶子、还有我悄悄剪断的镯子,分开塞进棉花絮里,然后再一针一线仔细缝好。不然你以为,我当时磨蹭了那么久,怎么就只收拾出那么一个小包袱?”
魏忠贤恍然大悟,看着那件平平无奇的冬衣,再看向妻子,眼中充满了了敬佩,由衷赞道:“怪不得……这一路上,你总是亲自抱着这件冬衣,从不离手,我还以为是怕丢了衣物,我冬天没得穿……却原来,这里头藏着咱们的救命钱!还是孩子娘你有远见,有办法!”
刘玉梅轻轻叹了口气,将桌上的金饰重新归拢,用一块干净的旧布包好,塞到床边一个隐蔽的角落,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释然:“老爷……不,孩子爹,咱们如今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往日的称呼也该改改了。以后,我就叫你‘孩子爹’,你叫我‘孩子娘’吧。听着可能俗气,但是我们确实也不是老爷、夫人了。”
拯救流放路上被胁迫的儿媳19
魏忠贤闻言,神色一黯,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孩子娘。是该改改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忙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他吹熄了油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棂透进些许清冷的月光。
两人并排躺在尚带着草木清香的床上,虽然疲惫,却一时都难以入睡。
魏忠贤还在消化着妻子藏匿金饰带来的庆幸,而刘玉梅的思绪则飘得更远。
她默默回想着这一路的变故。
在她的干预下,公公魏晋虽然一路辛苦,但总算有惊无险,没有如前世的那般病逝途中。
两个儿媳妇岳琉璃和云秋歌,也避开了被糟蹋的厄运,全须全尾地来到了这里。
如今,一家人更是在这大安村有了一个虽简陋却安稳的落脚之地。
这似乎已经偏离了前世的轨迹。
那么,后续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什么大的波折了?
他们可以在这里平静地生活下去?
但这个念头刚起,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试探着在脑海中轻声呼唤:“系统,系统,你在吗?”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回应道:“在的,宿主。”
刘玉梅听见系统的回答,连忙问道:“系统,帮我看看我那两个儿媳妇,岳琉璃和云秋歌,她们对我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
“宿主稍等,系统正在查询……”系统机械音停顿了片刻,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声音再次响起:“回复宿主,当前世界规则下,无法查询到具体好感度数值。”
“查询不到?”刘玉梅一愣,“这是为什么?那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宿主,您在此世界的核心任务是:拯救您的儿媳妇们,带领她们平安顺遂地度过此生。”
“啊?”刘玉梅彻底愣住了。
这个任务……与她之前几世需要不断刷取特定人物好感度的任务截然不同。
拯救?
带领她们过完一生?
算了算了,反正任务也就那点儿,不想也罢。
她翻了个身,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屋顶,又想到,家里现在除了这些不能轻易动用的金饰,杀匪所得现银所剩无几。
秋天眼看就要过完,天气转冷,地也不能种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往后一大家子的嚼用,几个孩子的未来……千头万绪涌上心头。
想着想着,沉重的眼皮渐渐合上,疲惫最终战胜了思绪,她沉沉睡了过去。
月光静静地洒在新糊的窗纸上,照着这间崭新的农家屋舍。
第二日清晨,一家人简单用过早饭。
刘玉梅收拾完碗筷,看着院外日渐萧瑟的景色,将昨晚上思虑的事情提了出来:“孩子爹,眼看着这秋天就要过完了,冬日说来就来。我听说巴蜀这地方,冬天虽不下大雪,但那湿冷劲儿,怕是比北方还难熬。咱们得早做准备。你今日带上无羡,去县城一趟,买些布匹、棉花,再买些针线回来。趁着天还没彻底冷下来,我得赶紧把一家人的冬衣赶制出来。”
她心里暗自庆幸,这一世出身世家,女红刺绣是基本功,不然又得花钱找人做,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她顿了顿,又安排道:“老二无恙今日就别跟去了,跟着我进山转转。眼看地里没什么产出了,冬日里总不能光啃米饭就咸菜,看看山里还有什么能吃的野菜、野果或者块茎,能存一点是一点。”
魏忠贤听了,觉得在理,点头应下:“嗯,孩儿他娘考虑得周到。我和无羡这就去。”他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你们进山千万小心,我昨日听赵村长说起,这后山深处是有虎狼的,只在近处转转就好,千万别往深里去。”
于是,两队人马分头行动。
魏忠贤带着魏无羡赶往县城采买。
刘玉梅则带着魏无恙、魏无忧和云秋歌,拿了背篓、柴刀,准备进山。
岳琉璃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刘玉梅便让她留在家中休息,顺便照看门户。
几人刚走出院子篱笆门,就碰见了隔壁周武的媳妇陈梦兰。
陈梦兰也是个爽利性子,见他们这架势,好奇地问道:“嫂子,你们这是要上山?”
刘玉梅笑着回答:“是啊,想着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寻摸点野菜野果什么的,冬天也好添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