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兰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嫂子,带我一个!你等我会儿,我回去拿个背篓!”说着就风风火火地推开自家院门进去了。
不多时,她不仅背着背篓出来,身边还跟着周武和他们的大儿子周清河。
周武解释道:“嫂子,这山里路径复杂,说不定还有野兽痕迹,我不放心。我跟你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要是有什么长在高处的果子,我还能爬树帮你们摘下来。”
刘玉梅自然没有异议,笑道:“那敢情好,有周兄弟在,我们也安心。那就出发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后山走去。
进了林子,阳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成斑驳的光影,耳边是清脆的鸟鸣。
深秋时节,大多数野菜已经枯萎,几人寻摸了半晌,收获寥寥。
正当有些气馁时,刘玉梅眼尖,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几颗掉落的、外壳坚硬的棕色果子。
她捡起一颗,擦掉泥土,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梦兰凑过来,看着那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像石子的东西,疑惑地问:“嫂子,这是啥?这硬邦邦的,能吃吗?”
刘玉梅解释道:“这叫山核桃,别看外壳硬,里面的果仁可是好东西,能当零嘴,也能补身子。”
说着,她就在路边找了块趁手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将核桃砸开,取出里面布满沟壑、裹着浅褐色薄皮的核桃仁,递给陈梦兰:“你尝尝。”
陈梦兰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小小的果仁,放进嘴里小心地咀嚼起来。
顿时,一股独特的坚果油脂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和奶香。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连连点头:“嗯!好吃!真香!”
拯救流放路上被胁迫的儿媳20
刘玉梅见她喜欢,也笑了,对众人说:“看来咱们今天第一个收获就是它了。大家分散开,在这棵树周围仔细找找,把掉地上的都捡起来。”
众人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弯腰在落叶和草丛中仔细翻找。
周武见树上还零星挂着一些没掉落的核桃,便对儿子周清河说了句:“看好下面。”
自己则三两下敏捷地攀上了树,折了根结实的树枝,将高处的核桃都敲打下来。
一颗核桃树搜寻下来,竟也得了小半背篓的核桃。
众人兴致更高了,继续在山林间转悠。
这时,魏无忧指着不远处一棵树缠绕的藤蔓上挂着的几个紫褐色、形状像小香蕉似的果子,好奇地问刘玉梅:“娘,你看那个!那是什么果子?能吃吗?”
尝过核桃的甜头,魏无忧现在看什么都像能吃的美味。
刘玉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哟,你这丫头眼神倒好!这个还真能吃,这叫八月瓜,也叫八月炸。按理说它八月就成熟该裂开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找到几个晚熟的。”看来今年天气暖得久。
“二哥!快,帮我去摘下来!”魏无忧立刻指挥起魏无恙。
魏无恙无奈地笑了笑,应道:“好,这就给你摘。”他个子高,伸手便将那根藤蔓上大大小小八个果子都摘了下来。
刘玉梅拿起一个已经微微裂口的八月瓜,示范着掰开,露出里面白色半透明的果肉和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籽:“吃里面的果肉,籽要吐出来。”
魏无忧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果肉软糯清甜,她满足地眯起眼:“好吃!软软糯糯的,就是籽太多了些。”
一边说一边不停地从嘴里吐出小黑籽,模样憨态可掬。
又往山里走了一段,确实没什么新的发现了,眼看日头渐高,众人便决定下山。
回到山脚下,刘玉梅将捡来的核桃倒出一半,放进周家的背篓里:“弟妹,这些拿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鲜。”
至于八月瓜,魏无忧吃了一个,还剩七个,刘玉梅挑了四个最大的,硬塞给陈梦兰:“这几个带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我们留三个尝尝味就行了。”
陈梦兰推辞不过,只好感激地收下。
众人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魏忠贤在自家院门口不住地张望。
一见刘玉梅一行人背着背篓的身影出现,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可算回来了!没遇上什么危险吧?”
刘玉梅摇摇头,指了指背篓,脸上带着一丝收获的喜悦:“没事,就在山边上转了转。你看,运气不错,捡了些山核桃,还摘了几个八月瓜。你们呢?布和棉花买到了吗?”
“买到了买到了!”魏忠贤松了口气,也露出笑容,“布庄的老板见我们买得多,还主动给便宜了两文钱。棉花也挑的好的,蓬松软和,孩儿他娘你做冬衣肯定够用。”
他说完,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周武一家,连忙打招呼,“周兄弟,弟妹,你们也一起进山了?”
周武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是啊,跟着嫂子进山真是长见识!认识了好几种能吃的稀罕东西,要不是嫂子指点,我们就算看见了也不认得。”
又寒暄了几句,周家三人便回了自己院子。
魏忠贤和刘玉梅这才带着孩子们进了家门。
岳琉璃听见动静,从屋里迎了出来,脸色比早上红润了些许:“娘,你们回来了?灶房锅里我温着热水,您和妹妹、弟妹先洗洗手,歇会儿吧。”
刘玉梅点点头,心里记挂着买回来的布料,洗了手便进了正屋。
屋内桌上整齐地放着三匹布,一匹是厚实的灰色粗布,一匹是颜色稍亮些的青色棉布,还有一匹是较为鲜亮的淡红色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