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浩大的工程——剥核桃。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中间放着核桃背篓,每人面前放着盛放核桃仁的碗或小盆。
大家起初还觉得新奇,用石头把核桃敲碎,听着核桃壳“咔嚓”碎裂的声音,将里面布满沟壑的核桃仁尽量完整地取出来。
但这活儿极其考验耐心和巧劲,力道轻了壳不开,重了则容易把仁也砸碎,没多久大家就觉得枯燥了。
一家人忙活了一上午,手指都剥麻木了,背篓里的核桃却只少了不到一半。
午饭后,大家歇息了片刻,便又继续剥核桃。
刘玉梅见剥核桃进度缓慢,便让其他人继续,自己则带着魏无忧开始准备其他东西。
她将淘洗沥干的河沙倒入大铁锅中,用小火慢慢翻炒,直到沙子完全干透,变得滚烫。
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大米倒入热沙中,不停地用锅铲翻动。
魏无忧好奇地看着,只见原本透明的大米在热沙的包裹下,渐渐变得膨胀、酥脆,颜色也转为微黄,散发出浓郁的炒米香气。
刘玉梅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用细孔的筛子将炒米和河沙分离,金黄的炒米哗啦啦落入盆中,喷香扑鼻。
炒过的沙子则被盛到一旁,留着下次还能再用。
这时,那边的核桃也终于全部剥好了,得到了一大盆核桃仁。
刘玉梅将锅洗净,放入几大块红糖,加少量水,用小火慢慢熬煮,直到红糖完全融化,糖汁变得粘稠冒泡。
她随即将核桃仁和炒米一起倒入糖稀中,快速、均匀地翻炒,让每一颗核桃仁和每一粒炒米都充分裹上晶亮诱人的糖浆。
待到糖浆与食材完美融合,色泽红亮诱人,刘玉梅将这一大锅混合物盛到一个宽口的木盆里,用洗净的、平整的木板用力压实、压平。
待其自然放凉,糖浆凝固,便形成了一大块结实的米糕。
刘玉梅拿起菜刀,小心地将这一大块米糕切成大小均匀的小方块。
早已馋涎欲滴的魏无忧,第一时间就拿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米糕,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入口先是炒米被激发出的焦香酥脆,紧接着是核桃仁经过烘炒后愈发浓郁的坚果油脂香气,混合着红糖醇厚而不腻的甜,在口中层层绽放,口感丰富,甜香满溢。
“好吃!好吃!又香又脆又甜!”魏无忧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伸手拿起切好的米糕品尝起来,一时间,堂屋里充满了“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
这自制的零嘴,在这物资匮乏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珍贵和美味。
魏忠贤也拿起一块,慢慢咀嚼着,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却看着在一旁含笑看着孩子们抢食的刘玉梅,目光中带着深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一路走来,他这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夫人,似乎懂得太多他意想不到的东西了,从辨认山货,到巧手烹饪,再到如今这闻所未闻却美味非常的核桃米糕……她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眼前这个熟练操持家务、懂得诸多新奇吃食做法的妇人,与他记忆中那个在京城府邸里,连厨房都很少踏足、只知风花雪月的夫人,实在相差甚远。
可他们这一路流放,朝夕相处,从未分开,绝不可能有人冒充。
再说也没人愿意受流放之苦,若她不是孩子娘,那她又能是谁?
鬼?
这念头一起,便觉得有些荒诞,却又无法完全压下。
刘玉梅一回头,正好撞见魏忠贤那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愣着做什么?可是这米糕不合口味?”
魏忠贤猛地回神,连忙扯出一抹略显勉强的笑容,掩饰道:“没,没有!很好吃,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手艺。”他拿起米糕,掩饰性地咬了一大口,那香甜酥脆的口感确实无可挑剔。
刘玉梅闻言笑了笑,只当他是惊喜,并未多想,转而吩咐道:“好吃就成。你拿些去给大哥、三弟家送去,还有周兄弟和王家也分一些。都是邻里,有了好吃的也该分润分润。若是分完了不够,咱们再想办法做就是,反正冬日里闲着也是闲着。”
“好,我这就去。”魏忠贤压下心头的杂念,找来干净的油纸,将切好的米糕分装成几份,用篮子提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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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流放路上被胁迫的儿媳26
魏忠贤先去了隔壁大房和三弟家,又去了周家和王家。
收到这新奇又美味的零嘴,各家都很高兴,尤其是孩子们,更是欢呼雀跃。
等他送完东西回来时,手里的空篮子又变得沉甸甸的了。
手里提着一块用草绳系着的、颜色深红的风干肉,一盆酸香扑鼻的酸菜,还有几颗水灵灵、绿油油的青菜放在篮子里。
“这风干的野猪肉是周兄弟硬塞给我的,说是前些日子打的,用盐腌了风干,能放很久。这酸菜是三弟妹给的,说是她自个儿腌的,爽口开胃。这几颗青菜是王大哥家送的,他们家在屋后搭了个小棚子,里面还种着些耐寒的菜。”魏忠贤将东西一一放在桌上。
刘玉梅看着这些食材,眼睛一亮。
风干肉、酸菜、青菜……这组合让她瞬间想起了在现代时去东北旅游尝过的炖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