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梅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丈夫以前是养尊处优的官老爷,流放路上也没机会学这些。
她不禁有些傻眼:“那……那咋办?总不能让无羡他们来吧?”那几个孩子们,估计更不行。
魏忠贤倒是想得开,他提起兔子:“没事,我还是去找周兄弟吧!他们常打猎,处理这个最拿手。反正今天也麻烦他们不少次了,不多这一桩。”说着,他便提着兔子又出了门,径直往周家走去。
不多时,魏忠贤就回来了,手里提着那只已经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皮毛和内脏都去除得利利索索的兔肉。
“周兄弟手脚麻利得很,三两下就弄好了,还顺带教了我两招。”魏忠贤笑道,虽然他自己还是不敢下手,但总算长了见识。
刘玉梅接过光溜溜的兔肉,放在砧板上,手起刀落,熟练地将兔肉剁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然后便开始准备配料:干辣椒剪成段,花椒备足,姜蒜切片,还特意从隔壁余大娘送她的泡菜坛子里捞了些酸萝卜和泡姜,切成小丁备用,这东西能解腻增香,是点睛之笔。
锅烧热,下宽油,油温七成热时,将兔肉块倒入锅中,快速过油滑炒,待肉色变白,立刻捞出沥油,这样可以锁住兔肉的水分,使其口感更加鲜嫩。
锅里留底油,放入大量的干辣椒段、花椒、姜蒜片和泡菜丁,用小火慢慢煸炒,瞬间,一股混合着焦香、麻香、酸辣味的浓郁香气便在厨房里爆炸开来,诱得在院子里干活的无羡、无恙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待配料香味尽数释放,刘玉梅将过了油的兔肉倒回锅中,大火快速翻炒,让每一块兔肉都均匀地裹上香料的味道,再加入适量的盐和一点点酱调味,继续翻炒至入味。
最后撒上一把切好的葱花,一盆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麻辣兔丁便出锅了。
刘玉梅用家里一个干净的小木盆盛了满满一半,递给魏忠贤:“快,趁热给周家端去。人家帮了忙,还送了肉,咱们也得有点回礼。”
魏忠贤端着那盆香气四溢的麻辣兔丁来到周家时,周家正准备吃饭。
他们自家也炖了一锅兔肉,只是做法简单,就是加了水和盐白煮,看起来清清淡淡。
周武接过魏忠贤递过来的木盆,那浓烈诱人的麻辣鲜香立刻钻入鼻腔,再看盆里红彤彤的兔肉块,上面沾着辣椒段和花椒,油光锃亮,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再看看自家桌上那盆白惨惨、看起来有些寡淡的炖兔肉,顿时觉得自家这盆不香了!
陈梦兰也凑过来看,惊叹道:“哎呦!魏家嫂子这手艺真是绝了!这兔肉还能这么做?闻着就馋死个人!”
周清河、周望舒几个孩子更是眼巴巴地看着那盆麻辣兔丁,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周武哈哈大笑着拍拍魏忠贤的肩膀:“魏二哥,你们太客气了!不过这味道……真是没话说!那我们可不客气了!”他连忙让陈梦兰拿碗来把木盆腾出来,将木盆还给魏忠贤。
魏忠贤刚走,周寅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兔丁尝了尝,辣得嘴唇发麻,却又鲜得停不下来:“这味道绝了!比酒楼的菜还好吃!”
周武和周权也跟着尝了起来,麻辣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兔肉嫩得一抿就化,泡菜丁的酸脆又解了油腻,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再看自家桌上炖的野兔肉,清汤寡水,只放了点盐和姜片,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早知道嫂子这么会做,中午就该把野猪也分一半给他们。”周权一边嚼着兔丁,一边含糊地说。
周武附和着说道:“下次有好猎物,多想着点魏二哥家就是了。”说着,他又夹了一块兔丁,心里盘算着明天再去山里转转,要是能再打只野兔,正好让梦兰跟嫂子学学这麻辣兔丁的做法。
拯救流放路上被胁迫的儿媳25
而魏家这边,刘玉梅正给两个儿子盛饭,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魏无羡嘴里塞满了兔肉,含糊地说:“娘,这也太好吃了!下次我们还能吃吗?”
刘玉梅看了看魏忠贤:“只要你们爹能再弄到兔子,娘就给你们做。”
秋意渐浓,最终被冬日凛冽的气息彻底取代。
这日清晨,刘玉梅推开房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她抬眼便看见院子角落里那几垄顽强存留的小白菜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的白色。
“这是起霜了?”她轻声自语,伸手碰了碰,冰凉的触感证实了她的猜测。
“嗯,看这样子,是下霜了。”魏忠贤整理好衣襟,也跟着走了出来,望着灰蒙蒙却干冷的天色,“入了冬,往后怕是会更冷了。”
魏无羡、魏无恙他们也已陆续起床,一家人聚在一起,就着热水吃了顿简单的早饭。
冬日农闲,加上天气寒冷,实在没什么活计可做。
刘玉梅看着无所事事的家人,便想着找点事情来打发这漫长的冬日,同时也给家里添些零嘴。
她想起之前从山里捡回来的那些山核桃,心里有了主意。
“无恙,你去把咱们之前捡的核桃都搬出来。无羡,你带着无忧,去河边弄些干净点的河沙回来。”刘玉梅吩咐道。
孩子们立刻行动起来。
魏无恙将储存核桃的背篓放到院子中央,魏无羡和魏无忧则拿了簸箕和木桶去溪边。
河沙取回来后,刘玉梅仔细地用水淘洗了三遍,直到泥沙洗净,只留下相对干净的沙子沥干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