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县城那不算高大的城墙便映入眼帘。
经过流放路上数月长途跋涉的磨练,如今这点路程对他们来说已不算什么,就连年纪最小的魏凌云也自己蹦蹦跳跳地走着,没让母亲抱一下。
在城门口交了入城税,一行人便进了城。
城内比村里自是热闹许多,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大家约定好午时在城门口汇合,便各自散开,自由活动。
魏无羡、魏无恙两兄弟自然是带着各自的媳妇岳琉璃和云秋歌走了,想必是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魏无忧则和魏无虞、周望舒凑到了一起,三个姑娘家对胭脂水粉、布料首饰最是感兴趣。
陈梦兰不放心,特意安排儿子周清河跟着她们。
周清河一听能跟在魏无忧身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强装镇定地应了下来。
刘玉梅则招呼大房的儿媳秦如云跟着自己这边,也好有个照应。
她弯腰逗着乖巧的魏凌云:“小凌云,告诉叔祖母,你想先去哪儿玩啊?”
魏凌云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却一本正经地说:“叔祖母,能先陪孙儿去买个糖葫芦吗?孙儿的嘴巴说它想吃甜甜的东西了。”
拯救流放路上被胁迫的儿媳31
他这番童言稚语,顿时把刘玉梅、孙月华、秦如云几人都逗笑了。
“哈哈哈,好,好!”刘玉梅忍俊不禁,摸了摸魏凌云的小脑袋,“那叔祖母就先陪你去买糖葫芦,然后你再乖乖陪我们去买东西,好不好?”
“好!!”魏凌云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哎哟,我们凌云可真乖,真懂事!”孙月华也笑着夸赞。
于是,几人先找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给魏凌云买了一串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
小家伙心满意足地舔着糖衣,果然变得格外乖巧安静。
安顿好了这个小家伙,女人们这才真正开始了她们的“买买买”之旅,兴致勃勃地走向那些售卖布匹、针线、日用杂货的店铺。
刘玉梅抬眼望了望街道两旁,伸手指向不远处一家门口挂着“锦绣布庄”幌子的铺子,提议道:“咱们先去布庄吧?春衣得赶紧着手做了,眼瞅着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孩子们身上厚重的棉袄很快就穿不住了,得提前备下换季的衣裳。”
孙月华、陈梦兰和蒋宜瑄(王明山夫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秦如云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她本来就想给渐渐长大的魏凌云添置一身新衣,小孩子长得快,去年的旧衣已经有些短了。
于是,一行人便走进了这间看起来还算宽敞整洁的布庄。
铺子里,各色布料琳琅满目,厚实的粗布、柔软的细布、耐磨的麻布,分门别类,层层叠叠地堆放在货架上,色彩虽不算极其鲜艳,但也足够挑花了眼。
掌柜的是个穿着干净青布长衫、面相和善的中年人,见一下子进来好几位气质不俗的夫人(尽管衣着朴素,但举止气度与寻常农妇不同),连忙从柜台后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
“几位夫人快里面请!是想看看布料?咱们这儿有新到的细棉布,手感软和,透气性好,做贴身的春衣最是合适不过了。还有这结实的粗麻布,耐穿耐磨,下地干活或者日常做家务穿着,再好不过了。”掌柜的眼力不错,看出这几人并非只买粗布之人,着重介绍了细棉布。
孙月华率先走到摆放细棉布的货架前,伸手摸了摸那粉色的布料,触感确实比粗布软滑许多,虽然远远比不上她们在京都城时穿的绫罗绸缎,但在这边陲县城,已算是很不错的选择了。
她转头对刘玉梅笑道:“二嫂,你来看看这粉色的,颜色鲜亮又不俗气,给无忧、无虞她们这样年纪的姑娘做春衫,肯定好看。”
刘玉梅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布料的颜色,又用手捻了捻厚度,点头道:“嗯,这布确实还可以,质地均匀,颜色也正。做春衣正合适。”她心里估量了一下家里的人口,便直接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这粉色的布,麻烦给我包一匹。另外,那边那匹青色的,还有那匹墨色的,也各要一匹。”青色和墨色更适合男丁和长辈。
那掌柜原本还以为只是来看看,未必会买,没想到这位夫人一开口就是三匹的细棉布,一匹细棉布约五两银子,三匹便是十五两,这在他这布庄里可算是不小的生意了!
他脸上笑容更盛,手脚麻利地应道:“好嘞!夫人好眼光!这就给您包起来!”
一边利索地取布,一边心里乐开了花,期待着其他几位夫人也能如此大方。
刘玉梅忽然又想起家里还需要些干活穿的衣物,便补充道:“对了,麻烦掌柜再帮我拿两匹那种深棕色的粗布。”
“好勒!您稍等!”掌柜的忙不迭地应下,又热情地招呼其他几位,“几位夫人也看看,需要些什么就叫我,咱们这儿的布料保证价格公道!”
在刘玉梅的带动下,孙月华和陈梦兰也各自挑选了一匹粉色、一匹青色的细棉布,以及一匹实用的粗布。
蒋宜瑄家上次给王婉儿买了,这次便只买了一匹蓝色的细棉布给王明山和儿子们,外加一匹粗布。
秦如云仔细比较后,选了一匹白色的和一匹淡绿色的细棉布,打算给儿子和他们夫妻各做一身新衣。
几人都买了不少布匹,考虑到接下来还要去别处逛逛,提着沉重的布匹实在不便。
这布庄离城门口又不是特别远,刘玉梅便与掌柜的商量:“掌柜的,我们买的这些布,可否先存放在您这儿?我们付些定金,等逛完了再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