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付不起全款,只是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若是直接付清了银子,回头来取货时,掌柜的若矢口否认,她们无凭无据,难免麻烦。
掌柜的做生意讲究诚信,但也理解客人的顾虑,笑着答应:“当然可以,夫人考虑周到。付些定金便好,您们待会儿来取就是,绝无问题。”
于是,几人各自付了一两银子的定金,掌柜小心翼翼地将她们挑选好的布匹整理好,单独放在一旁,然后满脸笑容地将这几位“大主顾”恭送出门。
从布庄出来,刘玉梅提议道:“布买好了,接下来咱们去杂货铺看看吧?家里的盐和酱油都快见底了,还得再添置些针线。你们都想想家里还缺什么小零小碎的,正好一并买了,也省得再跑第二趟。”
孙月华几人都点头称是,出来一趟确实不易,是该把该买的都置办齐全。
于是,一行人又说说笑笑地朝着县城里那家最大的杂货铺走去。
杂货铺里货物种类繁多,从油盐酱醋到针头线脑,从锅碗瓢盆到日常用具,几乎涵盖了一家子过日子需要的所有小物件。
女人们仔细地挑选着,互相参考着意见。
刘玉梅称了几斤盐,打了两壶酱油,又选了几包颜色齐全的丝线和几根大小不一的缝衣针。
孙月华买了些新的碗筷和一块搓衣板,陈梦兰则挑了两个新的陶罐和一把结实的木梳。
蒋宜瑄补充了些灯油和火折子。
秦如云想着儿子,特意称了一小包饴糖,又买了个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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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流放路上被胁迫的儿媳32
几人还在路过的一家糕点铺子前停下,看着那刚出炉的桂花糕和绿豆糕,忍不住买了几包。
眼看着日头渐高,估摸着快接近午时了。
刘玉梅清点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问道:“大家再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吗?若是没有,咱们就去布庄取布,该出城汇合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该买的都差不多了,没什么遗漏的。”
“那成,”刘玉梅道,“咱们这就去布庄。”
几人折返回布庄,付清了剩余的银钱。
掌柜的热情地帮着她们将布匹搬出店外。
刚走出布庄门口,就碰见了正往城门口方向走的魏无羡和魏无恙两兄弟,他们手里提着些新买的小物件,岳琉璃和云秋歌跟在身后。
眼尖的魏凌云立刻挥舞着还攥着半串糖葫芦的小手,高声喊道:“二叔!四叔!”(按照魏家这一辈的大小排行,魏无忌是老大,魏无羡行二,魏无界行三,魏无恙行四。)
刘玉梅见到两个儿子,连忙招呼:“无羡,无恙,快来帮忙拿一下东西。”
魏无羡和魏无恙听见母亲的呼唤,回头看见她们抱着大捆的布匹,连忙将手里的小玩意递给岳琉璃和云秋歌,快步上前,从刘玉梅、孙月华几人手中接过了那些沉甸甸的布匹。
魏无恙接过布匹,看着正冲他嘿嘿笑的魏凌云,故意板起脸,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屁股蛋,笑骂道:“就你小子眼尖!嗓门还挺大!”
他根本没用力,魏凌云却顺势一个趔趄,佯装被踢疼了,立刻转向刘玉梅,扁着小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告状道:“叔祖母!您看四叔他打我!欺负小孩!”
刘玉梅被他这小模样逗得心都要化了,忍俊不禁,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安抚地拍着他的背,配合地哄道:“哎哟,我们凌云受委屈了!乖,不哭不哭,待会儿回去了,叔祖母就告诉你叔祖父,让你叔祖父好好揍他一顿,给你出气,好不好?”
魏凌云这才破涕为笑,得意地冲着魏无恙做了个鬼脸。
众人都被这活宝逗得笑了起来。
说笑间,一行人朝着城门口走去。
出了城门,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一边歇脚,一边等待着周家、王家的其他前来汇合。
众人在城门口的树荫下等了一盏茶左右的功夫,就见其他人陆陆续续地都到了。
周清河护着魏无忧、周望舒和魏无虞三个姑娘安然返回,王家三兄弟也提着买的东西走了过来。
清点人数,确认一个不少后,这支采购大军便又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来时满怀期待,归时因为手里拿了东西,却显得有些疲惫。
走到半路,年纪最小的魏凌云牵着秦如云的衣角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糖葫芦也早就吃完了。
秦如云手里提着刚买的布匹和其他零碎东西,实在空不出手来抱他。
刘玉梅和孙月华见了,便主动轮流抱着这个小家伙,一直将他安稳地送回了大房的院子。
回到自家,将买回来的布匹、杂货等一一归置妥当。
岳琉璃便带着云秋歌和魏无忧进了厨房,开始张罗一家人的午饭。
刘玉梅则拉着魏忠贤就进了正屋。
“孩子爹,”刘玉梅神色认真地说道,“我今天在县城里仔细瞧了一圈,心里琢磨着咱们往后的营生。眼下市面上常见买卖的,无非是盐、茶叶、蜀锦、酒、药材、粮食和木材这几大类。”
她掰着手指头分析:“这盐,是朝廷专营,不允许私人开采和贩卖,碰不得。药材呢,咱们一不懂药性,二不识药材,风险太大。粮食和木材,咱们自家那点地,收成也就刚够糊口,没有多余的可以售卖,更别提大批量的木材了。至于那名扬天下的蜀锦,”她摇了摇头,“织造工艺复杂,本钱也大,不是咱们现在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