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良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他这点道行,在历经风雨、洞察世情的魏晋眼中,根本无所遁形。
从选择院子时的推波助澜,到分配土地时的暗中怂恿,再到今日之事,他看似无辜受牵连,实则每一次,他都巧妙地躲在段芳身后,用言语挑动那个没心机又贪心的妻子冲在前面当枪使。
事成了,他跟着得益;事不成,像现在这样,所有的指责和难堪也只会落在段芳头上,他依旧是那个“明事理”、“受委屈”的长子。
只是,他低估了他父亲的智慧。
经此一事,他应该明白,在这个刚刚稳定下来的家里,有些算计,行不通了。
那日段芳闹过之后,大房那边消停了不少。
也不知道魏忠良是怎么和段芳说的,段芳没再闹过。
偶尔两家人在村里碰见,段芳也是低着头快步走开,脸上再无往日的嚣张。
这个插曲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一阵涟漪后,便渐渐沉底,并未影响魏忠贤一家人前行的步伐。
日子在忙碌中飞快流逝。
魏无忧、岳琉璃和云秋歌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出门采摘桑叶。
簸箕里那些曾经细如蚂蚁的黑色蚕蚁,早已褪去黑衣,变得白白胖胖,食量也惊人地增长起来。
原先一个簸箕尚且宽敞,如今密密麻麻的蚕宝宝挤在一起,连多放点儿桑叶都困难,刘玉梅只好分成了三个大簸箕饲养。
之前那一个簸箕在正堂里能摆下,现在显然摆不下这么多,魏忠贤赶紧花银子请了村里的匠人,在院子一侧用竹子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竹房,将三个簸箕都挪了进去,总算解决了空间不足的问题。
蚕宝宝到了盛食期,魏无忧三人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每日清晨和傍晚各需采摘一次桑叶,才能勉强满足那些仿佛永远填不饱肚子的蚕。
另一边,魏忠贤和刘玉梅带着魏无羡、魏无恙两个儿子,依旧在他们买下的山头上挥洒汗水。
砍伐杂树的工作进展顺利,一片片原本被灌木荆棘占据的土地被清理出来,视野开阔了许多。
他们不仅清理,还顺手将一些生长过于密集的野生小桑树移栽到空地上,给予它们更好的生长环境。
期间,魏忠贤特意去了趟县城的叶家布坊。
刚进门,就见叶景昌正围着花楼织机转,两个师傅拿着工具忙碌着。
“魏兄来得正好!”叶景昌笑着迎上来,“旧织机的绳索、线综都换了新的,再调试两日就能用,另外两台织机在隔壁。”
魏忠贤走到织机旁,伸手摸了摸新换的木部件,光滑结实。
随后两人又商量起雇工的事,叶景昌说,织蜀锦需要的拽花工和织工,前期先雇几个有经验的,等蚕茧收了,再根据产量加人,魏忠贤点头应下,约定好月底就把人招齐动工。
山风吹拂,烈日灼烤。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魏忠贤父子几人的皮肤都晒得黝黑,刘玉梅还好点儿,她戴着自己做的防晒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和脖子,不过手掌还是磨出了厚茧,但看着日渐规整的山林,心中觉得成就感满满。
这天清晨,魏无忧和岳琉璃、云秋歌像往常一样,提着满满的桑叶篮子回到蚕房,准备开始一天的喂养工作。
岳琉璃在给蚕清理蚕粪,突然她动作一顿,随即惊喜地叫出声来:“无忧,秋歌,你们快看!这个!这个,是不是……是不是茧?”
魏无忧和云秋歌连忙凑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那片被蚕吃的只剩径的桑叶上,赫然躺着一个莹白、椭圆形的小东西,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是茧!真的是蚕茧!”魏无忧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云秋歌也欢喜的道:“太好了!它们开始结茧了!”
三人顾不得喂蚕,忙不迭的跑出门对着正要出门的刘玉梅喊到:“娘!娘!结茧了!蚕开始结茧了!”
“是真的,娘,有一个白色的茧,可好看了!”岳琉璃也连忙补充。
刘玉梅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连忙放下手中的锄头:“走,快带我去看看!”
她跟着魏无忧她们快步来到蚕房,弯腰仔细查看那个簸箕。
果然,除了那个已经成型的洁白蚕茧,她还注意到有几条蚕的身体变得微微透明,显得有些发黄,行动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活跃,而是昂着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没错,是到时候了。”刘玉梅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也到时间了,随后指着簸箕里的蚕说道“你们看这种身体发亮、有点偏黄的就是快要吐丝结茧的。它们现在需要地方固定茧子。”
随后转身去院子里搬来一捆干净、蓬松的稻草秸秆,小心翼翼地均匀铺在簸箕里,为即将吐丝的蚕宝宝搭建结茧的“场地”。
一边铺着稻草,刘玉梅一边对三个眼巴巴看着的姑娘吩咐道:“这两日,这个簸箕就不用放太多的桑叶,另外两簸箕可以多放些,让它们吃足。它们现在吃得越多,体内积累的丝液就越多,结出的茧子也就越大。等都结上茧了,咱们这第一遭养蚕,才算成功了!”
“知道了,娘!”魏无忧、岳琉璃和云秋歌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和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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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流放路上被胁迫的儿媳40
接下来的几天,魏无忧三人去喂蚕时,发现铺在簸箕里的稻草秸秆上,竟挂满了星星点点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