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烽连连冷笑,却没有开口。
穆教导员从容走到陆宸烽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陈水生,才微笑着向赵强示意了一下。
赵强不甘心不情愿,走上前一步,递给陈水生一方素色手帕。
陈水生接过手帕,就捂眼睛上了。
赵强肌肉抽了一抽,强压下心上的肉痛。
穆连清这才从容开口:“陈村长,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和,却分外有力量。
“组织派我来,是给你一个说清楚事实,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你现在情绪激动,可以理解。”
“但请你冷静下来,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冤枉啊,穆同志!”陈水生手中的手帕,已被濡湿了一大片。
穆连清侧头,看一眼陆宸烽,陆宸烽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两位配合默契的老搭档,在无声地分工。
穆连清是询问,是否让他先走“红脸”。
陆宸烽同意。
“陈村长,我们解放军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他声音温和,带有一种强大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说,我什么都说!”陈水生呜呜咽咽。
陆宸烽都无语了。
这句话他在山神庙也说过!
当时陈水生可没有半分动容。
“穆长官,我有错啊!”陈水生脸上堆满痛苦和自责。
穆连清脸上挂着淡淡笑容:“陈水生同志,你刚才提到,你有错。组织上愿意听你具体说说,错在哪里?又是怎么错的?”
“实事求是,从头讲。”
他一直都很温和,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表情。
陈水生好半天才稍稍平静:“我们村的村民误会了陆营长,我,我确实有一定的责任。”
陆宸烽冷哼道:“你现在肯认了?”
陈水生反而朝着他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对不住,长官。怪我的警惕性太高。”
“平时听广播宣讲多了,就怕来历不明的坏人混进来搞破坏。”
“我是真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啊,山洪爆发的时候,还有陆长官这样的英雄人物,可以飞度山洪单枪匹马从正面杀过来。”
“陆长官又长这么俊……实在,实在……怪我山里人,见识少,眼皮子浅。”
陆宸烽绷着脸,没接话。
穆连清则是一脸鼓励地看着他,专心倾听。
“我错就错在多嘴问了几句,哪想到会惹出这样大的祸事来。”陈水生捶胸顿足,懊悔万分。
穆连清:“那么,事发当时,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阻止恶性事件发生?”
陈水生痛心疾首:“我是真后悔啊,穆同志!是我们家月生,被他媳妇一脚废了根!陆长官又把他的手打断了。他都痛疯了哇!”
“我也是心疼弟娃心疼糊涂了,只顾着在庙门口照顾他,完全没注意到庙里面……他们竟然敢乱来!”
“我错了,穆同志,是我做村长工作没做到家。我申请组织免去我的村长职务,让我在村里好好反省,戴罪立功。”
陆宸烽冷哼一声:“到现在还敢污蔑人家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