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挥动猎枪,都伴随着关节碎裂的声音。
“哎哟”,“哎哟”声不断在楚星的火把,陆宸烽的枪托下响起。
十几个人倒成一堆,惨叫声惊天动地。
汹涌的人浪静了一瞬。
一滴冰冷的雨水落下。
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狗男女伤人了!”
“打,打死他们!”
死寂被咆哮撕开,瞬间化为癫狂。
无数的呐喊汇成洪流。无数只大脚狠狠践踏积水,泥浪飞溅。
壮汉们赤红着眼,好像洪水爆发一下汹涌地扑了上去。
砍柴刀、镰刀、烧火棍、锄头、斧头……五花八门的农具闪着寒光,从左右两边疯狂砸向陆宸烽和楚星。
“千万小心啊,同志。”陆宸烽低声嘱咐。
“你也小心,你的伤……”楚星声音关切。
她心中担忧更多的反而是陆宸烽。
陆宸烽微微一笑:“这种伤,家常便饭啦,我早都习惯了!”
楚星的心,并没有被这句话安慰到。不过,生死一线,并没有工夫给他们慢慢聊。
疯狂的攻击又再次汹涌袭到。
他们默契地拉开了点距离,方便对方施展。
陆宸烽手中的枪托,好像一道乌光,舞动成了密不透风的黑轮。每一次格挡反击,都精准撞在一个暴民的关节要害。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爹呀!”
“娘呀!”
泥水中又倒了一片,个个抱着手腕膝盖哭爹喊娘。
另一侧,楚星大吼:“看暗器!”
看她故技重施,一个壮汉嗤笑:“又想像骚扰月生哥一样,砸……”话没说完,一声变了调的惨嚎在山神庙中炸响,“哎哟!”
楚星左手那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在空中画出一道赤红色的弧线,狠狠砸在了他高高扬起的手臂上。
“啪嗒。”一声轻响,他吃痛松手。那根猛力朝她打过来的粗木棍,被楚星的手一搭,瞬间易主。
旁边几个壮汉看见,手中的农具疯魔般朝她身上手上招呼。
袭来的武器太多,避无可避,她咬紧牙关,准备硬扛伤害较小的。
她抢镰刀枪的手,一侧一翻,刚夺的木棍狠狠砸在镰刀绑缚的竹竿上。
“咔嚓。”竹竿应声而断,镰刀枪报废。
这一侧翻,同时躲过了向她砍过来的砍柴刀和斧头。
然而,另一根烧火棍正狠狠砸向她持火把的右手。根本躲不过去。
千钧一发,她只能选择以伤换伤。
却是打算右手生生地接了这一下重击。
正在千钧一发之时,一支核桃木枪从旁侧伸了过来。枪杆一挑,一送!
“砰!”枪托与沉重的烧火棍,狠狠撞在一起。
是陆宸烽。
他眼明手快,手中的枪托硬生生替楚星挡下了这凶残的一击。
然而,烧火棍是根实心铁棍。挥舞烧火棍的陈蛮牛,是黑虎村仅次于陈月生的神力。
即便是坚硬的核桃木,也遭不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咔擦”,“啵啵”接连两声脆响,这支威震大山的猎枪,也再也承受不住,被打得枪托自颈部断裂。
猎枪报废。
“拿来吧你!”陆宸烽毫不迟疑,扔了猎枪,一把抓住铁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