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几本书随意扔在王白的箱子上面:“这几本是他送给你的。往后你若是想看书,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打了个哈欠,声音不大不小:“榆木脑袋,读再多的书有什么用……”
王白抬眼,透过缝隙看到李尘眠站在院子里,青色的衣衫在阳光下有如碧波。他甚至没有抬过一次眼,径直看向那个白衣女子,澄澈的眸光恍惚有了温柔的色彩。
王白看小珍的背影,绰约多姿,肤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除了体态太过轻盈外并无半点非人的样子。
她看了一会,直到李家关上大门,这才看向箱子上的书,微微垂下了眸子
郑家的丫鬟窃窃私语,暗笑王白终于和这位小珍姑娘见了面。自从前几天这小珍姑娘被李家人救起来之后,就一直视若珍宝,李家上下无一不喜欢她。而王白和李尘眠相亲未果的事整个李家村的人都知道,如今两人见了面,明枪暗箭还真有好戏看。
只可惜王白是个榆木脑袋,人家小珍姑娘说得那么明白,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懂。
片刻,祝柔抱着小孩出来,看王白不说话有些意外:“阿白,怎么了?脸色怎么有些难看?”
王白摇头:“没有。”
祝柔一笑:“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还能瞒得了我?”又以为她这个轴性子又在自己钻牛角尖,所以并没有在意,让她进屋:“我这次回来,把你放在我这里的东西都带回来了。你看看你有什么东西要拿回去的?”
自从王家被曹员外家给收了,里面的东西就都被带了出来。王白没什么行李,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李尘眠给她的几本书和……
王白打开箱子,看见里面的两盏灯,顿时一愣。
“这灯倒是漂亮。”
祝柔蹲在她身边:“做工很是寻常,但这上面的画作可是精湛呢。”祝柔一笑:“这样的灯在汴城买不到,所以是谁送你的?”
十里八乡,能画出如此传神的画,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祝柔这是明知故问。
王白把箱子抱起来,道:“表姐,我先拿走了。”
祝柔捂着嘴一笑:“拿走也好。别人给的东西藏在我这里可就可惜了。”
王白抱着东西,没有回家,反倒是来到了后山脚下。
向上走就是道观,为了不暴露莫得的存在,王白当然不会上去。
在山脚就足够了。用柴刀在地上挖出个坑,她把箱子放进去。刚想填土,莫名地就停了手。把纸灯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她见远处天色渐晚,用火折子点燃后看着脚下的光圈抿着唇不说话。
这两盏灯,一次是自己初见李尘眠时对方送的,一次是自己初学道术之后对方送的。
王白一直把它们小心地保存在床底下,王家房子被收走后怕被隐峰发现,因此一直放在表姐家。
如今如今……王白的眸光闪了闪。
如今对方的竹屋里已经有了亲近的女子,她在无法分辨对方是人是魔的情况下,如果擅自上门指认,恐怕不仅会碰一鼻子灰,还会让所有人陷入难堪。
所以该埋了它,还是该留下来,对她来说是一道难题。这道题她即使花费十倍的时间恐怕都无法解答。
晚霞渐暗,天色已深。纸灯愈发地明亮,王白正要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袖口被一扯,一低头,却看见一只小小的黄符纸人拉着她的袖口。
王白一愣,接着微喜:“师父?!”
那小纸人点了点头,然后自然地看到她手中的纸灯,再看了看地上的坑,突然不动了。
沉默中,王白莫名地不寒而栗,赶紧把纸灯放到一边:“师父,你过来没有人发现吗?”
小纸人摇了摇头,指了指嘴巴指了指身体,表示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且这纸人上面的灵力低微不会有“人”或者魔发现。
王白松了一口气,纸人对她伸出了手,王白也学着它的样子伸出了手。
纸人对着她的手心轻轻地打了三下,王白马上低声道:“你是想让我三更上山吗?但是我现在走不开。有‘人’盯着我。”
纸人摇了摇头,又打了她三下。
王白即使想得再久,也猜不透它的意思。纸人微微弯下了腰,王白莫名有种莫得在自己眼前叹气的错觉,不由得忍俊不禁。
纸人干脆在地上写字,片刻写了一个修字。
王白明白过来:“我时刻想着修炼。只是现在时刻被人监视,无法操纵法力。”
纸人在地上走了两步,像是一个背着手对学生无可奈何的夫子,半晌在地上又写上两个字:“时机”。
有些时候,修炼不到位不是努力不够,而是时机未到。修炼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也许不是王白的原因,只是她的机缘未到罢了。
王白明白过来,喃喃道:“我不想等什么机缘了,即使用最简单的傀儡术我也要反击。坏蛋已经主动伤害我身边的人了……”
话音一落,她突然下定了决心。
无论对方是人是魔,她都不能无的猜测。与其坐以待毙,她不如主动探查。
一瞬间,她看向了地面那个小巧的纸人。
“师父,我可以借你的纸人一用吗?”
纸人:!?——
作者有话说:隐峰:她怎么还不嫉妒?
王白:让我给你示范师范什么叫真正的嫉妒(埋灯笼)
纸人:打你三下是要你快些修炼去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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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情蛊,我用现代话解释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