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它们魔族战斗的方式和妖族并不一样。这种刀剑只能伤它们的皮毛,魔核才是她们的弱点。然而让魔族露出魔核何其困难,当初妖王行森和魔尊战斗时也没有得到半点好处,反而是用了半个城的人命才能堪堪封印住魔尊。
想到这里,用刚啃噬县令和曹横血肉新汇聚起来的魔气幻化出利爪,猛地飞了出去:“既然你想知道魔族的厉害,我就成全你!”
一道黑烟顺间而至,利爪撞在长刀上,王白被撞得硬生生地退后三步,一抬头看到甄芜得意的双眼,手腕一转,灵火从指尖流转到刀刃上,一瞬间划出一道火弧。
甄芜一惊,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险险躲过这一击,看王白双眸平淡,心中不甘再度翻涌向王白后背击去,王白反手一挡,利爪和刀刃想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王白退后一步,左手双指一捏,一张黄符无火自燃,一道火龙凭空出现,昂首咆哮一声瞬间冲甄芜飞去。
甄芜大惊,险些被烧得溃散了身形,她只知道会中乘法术的道士顶多会喷个火,但却不知这个道士竟然能引来灵火!这道士若一直用灵火对付她,她岂不是无法近身?
她尖啸一声,将体内为数不多的魔气分散,四股魔气瞬间同时射向王白。
她就不信这个道士会有三头六臂,能同时应付这么多的攻击?
四股魔气同时向王白袭来,她面色微变,左手黄符一变,瞬间有一道旋风从天而降,席卷起火龙在她身边围成一道火墙,四股魔气被火墙卷得溃散,甄芜一个躲避不及,差点被撕碎了形体。
她猛地向后退,却是晚了,一柄长刀冲出火焰,瞬间劈开她的身形,甄芜惨叫一声,金灿灿的半颗魔核就这么暴露出来。
王白从火旋里冲出,眸光比刀刃还要锐利,刀尖径直冲甄芜的魔核而去,甄芜骇然失色,想要后退已是来不及,她只得硬生生地将自己分成两半,冰凉的刀刃贴着魔核擦边而过,那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战栗不由得让甄芜惊叫出声。
她在空中一个旋身,魔气艰难地汇合,再次化作人形时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伏在地上心有余悸地瞪着王白。
她没想到这个道士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以往她遇到的那些道士,法力低微的,会装模作样摇铃撒米,法力高超的,也只会喷火耍剑,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能有人将道术运用至此,一招接着一招,打得她毫无喘息的机会。
就在刚刚,她的魔核暴露出来,差点被那人劈成两半,想到刚才刀刃上冰冷的寒气,她顿时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王白收了灵火,走到甄芜面前:“人类的道术千变万化,即使只是喷火引水也足够了。”
况且她已经吸收了行森的半个妖丹,为了不引起灵力波动还没有使出全力,只用一点中乘法术对付甄芜就已经游刃有余。
只是她这句话只是陈述,在甄芜耳里就变成了居高临下的炫耀。
甄芜咬牙,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凡间的道士逼迫至此,她们魔族,向来只有看人类跪地求饶的样子,哪有被别人逼出魔核的时候?
想到这里,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冷笑:“幻虚,你莫要得意,我重伤未愈否则怎会落了下风?我们魔族真正的厉害你还没有领教得到呢,受死吧!”
说着,身体瞬间四散,化作千万捋极细的魔丝疯狂向王白涌来。
它们魔族与旁人交战,向来是先“武”后“文”,若是外力占不到便宜,就会用攻心术。法力一旦进入对方体内,引导对方的恶念,即使对方内心有千分之一的恶,也会被它们扩大成十成九的恶,最终走火入魔反噬而亡。
这道士即使法术再厉害又如何?对方毕竟是个凡人,凡人就没有谁是完全没有恶念的,她就不信对方会有一个金刚心抵挡得住她法力的攻击?!
万千魔丝铺天盖日,如同夜幕下的蚊虫一般疯狂向王白涌来,这里只要有一丝进入王白的身体,王白必然会受到恶念反噬,万劫不复。
王白聚起灵火,在自己周围行程屏障,魔丝像是怕火的萤虫一样缩了回去,但她却没有看到脚底一缕丝线,顺着她的裤脚蜿蜒爬行,爬到她的后颈上一瞬间扎了进去。
一瞬间,王白的眼神猛地涣散,灵火缺了一个小口,剩下的魔丝如同飞蛾一般,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
甄芜大喜,瞬间闯进了王白的识海,看这里白茫茫的一片,代表着愤怒和恨意的闪电在头顶不断闪烁,不由得得意大笑:“我本以为你这个道士是个清心寡欲的得道高人,没想到是个虚有其表的假道士!你心中竟然有这么多的恨!一个满腔怨恨的人谈何修道,有什么资格抓我们魔?!”
王白闭上眼,额上青筋鼓起,手中的长刀嗡鸣不止。
甄芜肆意地在王白的识海中游荡,用法力牵动这些恨意,格外轻柔地说:“所以你到底是在恨什么?我看不到你的记忆,所以很好奇,一个道士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恨,难道是你在成为道士之前被人抢了老婆?还是被杀了全家?难不成……”
她微微一笑:“是被哪一只魔欺骗了感情?”
王白还是不说话,甄芜在她的识海内横冲直撞,肆意挑起她的情绪:“你心潮起伏,看来我猜对了一半。剩下的我也就懒得知道了。只是我若是有魔尊的力量就好了,一眼就能看透你的记忆,何必与你周旋这么多的时间?”
她不屑一笑,疯狂地鼓动王白的恶念:“无论你在恨什么,尽情地恨吧!恨你的无能!恨你的弱小!恨你能恨的一切!”
甄芜得意地笑着,似乎能预见到王白走火入魔七窍流血的下场。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感觉周身的温度在升高,像是有什么在燃烧,王白的识海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如同一张被燃烧的水墨画一般分崩离析,她骇然抬头,看到头顶之上白茫茫的一片轰然碎裂,如同从蛋壳破碎的一隅,看到外面冲天的火焰。
她下意识地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从王白的识海退了出来,这一退不由得骇然失色,在她面前的哪里是道士的身体,而是一张正在燃烧的巨大黄符纸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芜又惊又怒,于此同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的魔气竟然开始燃烧了
火龙随着旋风不断盘旋,逐渐将甄芜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火球,在一声声震颤的龙吟中,空气被灼烧得扭曲,一只脚从半空中迈了出来,王白现了身形。
道:“这是最低级的傀儡术和障眼法。”
唯一不同的是,由于她的法力精进,现在的傀儡已经可以单独使用法力,接近她的分。身的存在了。
甄芜骤然回头,看另一个“王白”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一切,她刚才进入的不是道士的身体,竟然只是一个黄符替身!这道士用黄符引她入体,用障眼法骗她施法,最后再用灵火将她困在这里,这样诡谲的心思,实在是恶毒!
想到自己一个魔,竟然被最低级的法术骗得团团转,甄芜就不甘地低吼:“你这样卑鄙无耻的人类,待我出去定要”
话音未落,缠绕在她身旁的火球骤然缩短了一圈,甄芜被烧得大吼,身上所剩不多的魔气缓缓消散,她很是识时务地求饶:“道士、道士!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王白摇头:“你杀了那么多的人,我不可能饶你。”
甄芜赶紧道:“我乃是魅魔,一向以人的痴气为食,如非迫不得已我是万万不会伤人的!杀了那个小斯我也十分愧疚,我定然会交代地界的人,让他投一个好胎的!”
王白道:“来世他即使是做了皇帝,也弥补不了今生之苦。况且你即使是吸食痴气,也扰乱凡人命数,你莫要多说。”
眼看王白要活生生地烧死她,甄芜惊慌失措,疯狂地想着借口:“我吸食痴气,那都是那些臭男人凑上来的,他们若不是先起色心,又岂会给了我机会?”
王白道:“你主动接近杜晋,害他体弱易死,害池心被冤枉。多说无益。”
眼看那灵火要烧到了魔核,甄芜急得声音都破碎得不成样子:“杜晋的身体可不关我的事!我自始至终都没有魅惑过他!是他自诩对池心痴情,却还是为我的身体着迷!他这么体弱,完全是被酒气掏空了身体!至于池心你怎知我们魔没有真心,我又岂不是真心想带她走?”
王白一愣,倒真没想过杜晋是自愿上钩,那池心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