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灵没再笑,眼神瞬间冷漠,起身就要走,被轩辕少卿拉住了衣袖。
“就这么不乐意听到这话?你当真如此绝情?”
“嗯。”
脾气到一半的轩辕少卿沉默许久,白着脸问道:“你就没有错么?”
“没有。”
“我们之间算什么?往日种种又算什么?”
“……算你记性好。”
“阿凌,我们之间,错不在我。我第二次被家族流放从伏羲山杀出来的那晚,你跟别的男人耳鬓厮磨时我就在墙外……听得一清二楚!”
齐灵瞳孔一颤。
轩辕少卿第一次被家族流放才不过七十岁,与如今允文允武差不多年岁,还是个孩子。第二次流放时值一百八十岁,纵使少年老成足智多谋,面对伏羲山里潜藏的重重危险与嗜血妖兽,没有援手,没有退路,也难逃满身伤痕的下场。
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一条生路的他没回轩辕家,而是直奔望香阁。他要见齐凌,要让她知道他离尊主之位又近了一步。
那天夜里,万里无云明月高悬,他听着房间里的声音浑身冰凉,站在暗处连人都是阴暗的。
其实轩辕少卿并不知道,齐灵那晚刚从狭小的禁闭室里出来,被齐宗明强行关了十年,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在此期间,她先前千方百计寻来用作提升修为的几株千年灵植被齐宗明夺走,炼药自行服用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齐灵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从未对自己有半点好脸色,连亲生女儿的东西都抢。
她伤心欲绝,想自坠罪仙谷,被周御拦了下来,那些所谓的咕哝耳语不过是周御苦口婆心的劝说。
一个艰难求生,竭尽所能提升修为不再受家人压榨;一个不问,狠狠打压另一个企图将其当做所有物。这样不对等的关系,即便姻缘继续,最终也不过是一对怨偶。
轩辕少卿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不住爆出一阵疯狂的笑,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癫狂,疯狂撕扯掉所有的儒雅和理智。
眼底的冷厉和阴沉如狂风骤雨席卷而来,周身散着森森寒意,充满危险。
他将她扯进怀里紧紧抱着:“你若真这么渴求,大可直接来找我,我什么都能满足你。可你偏偏……去招惹别的男人!阿凌啊阿凌,你非要和旁人搅和在一起么!?”
明明是质问,语气却带着卑微。
齐灵太懂他了,用故作脆弱实则强硬的手段来夺得她的同情,费尽心机演这场戏,妄图用这般近乎乞求的姿态,来让她心软好退至他身后寻求庇护。
或许以前没得选,总在退让,以为白马王子能替她撑起一片天,而她只需要娇软地窝在他怀里寻求庇佑,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可如今不一样了,她是这太明玉完天最年轻的殿下,有无限的可能和光明的未来,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别人,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别人羽翼下的小姑娘,不必再为情爱委屈求全,更不必将自己的命运交托他人。
那些少女怀春的梦,那些想要依附于人的念头,早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磨成了灰。
可即便这样,身份的颠倒、实力的差距依旧让他产生了“她离不开他”的错觉。
既然是这样,不妨顺了他的意,叫他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