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记起前世临死那夜,冷宫井边,黑影往她口中塞东西。她挣扎,咬破了对方的手。
那手背上,有颗红痣。
和魏涵的一模一样。
她攥紧玉牌,起身便走。
停尸房在宫墙最西角,守卫比往常多了两倍。她未硬闯,等巡夜火把转过拐角,顺着排水沟爬进了后窗。
人俑仍在原地,铁链缠身,头歪向一侧。
她走近前,将玉牌贴在它心口。
血从指尖渗出,顺着玉牌滑落,钻入人俑胸口的裂缝。
刹那间,人俑猛然一震。
双眼睁开,不再空洞,泛着幽绿的光,如同两口深井。
它张开嘴,声音不从喉咙出,而是自胸腔挤出,带着回响:
“苏婉柔献身饲蛊,魏渊借星轨炼魂,皇室血脉,皆为饵。”
凌惊鸿不动。
“为何选我?”
人俑嘴角咧开,仿佛在笑。
“因为你早就是容器。七岁那年,巫师剖开你脊背,种下命蛊。你以为重生是天意?是你逃不掉的命。”
她指尖凉。
七岁……她记得那天高烧不退,太医说是寒邪入体,需针灸驱邪。可之后的事,全然空白。
人俑继续道:“蛊王沉睡二十年,只为等血钥开启。你滴血那一刻,它醒了。”
话未说完,人俑喉咙“咯咯”作响,似被扼住。
嘴越张越大,一道黑影自口中窜出,快得看不清。
凌惊鸿欲闪避,可那东西直扑她手腕旧疤,一钻而入。
脑海轰然炸开。
画面汹涌而来——
她看见自己跪在祭坛上,脊背被刀划开,一条通体漆黑、生着人脸的虫子被塞进入伤口;
她看见苏婉柔身披嫁衣跃入火堆,怀中抱着陶罐,罐口封着人皮;
她看见魏渊立于星图前,手中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正是钦天监监正的。
她不是重生来复仇的。
她是被放出去的诱饵。
蛊王在她体内游走,如同认路。她能感觉到它正往心口钻,要占据她的命门。
意识开始模糊。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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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软,即将跪倒的一瞬间,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萧砌来了。
他未带剑,只握着一把金针,银光微闪,寒气逼人。
一句话未说,抬手便是三针,扎入她肩井、膻中、神庭。
她浑身一僵,如坠入冰窟。
第四针落下,她喉咙里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蛊王在反抗。
萧砌的脸色白,手却稳得惊人。接连再下七针,每针都带着细微的震颤。
终于,她手腕上的疤裂开,黑影窜出来,扭曲着欲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