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未飞远。
猛然调头,扑向停尸房角落的阴影。
那里站着一个人。
魏渊。
蛊王撞上他脸的一刹那,他想抬手阻挡,却慢了半拍。
黑影在他脸上一绕,留下七道血痕,排列成北斗七星。
“盐路启,星灭时。”
六个字,最后一个“时”字拖得极长,仿佛从地底爬出。
魏渊捂着脸后退,指缝处渗血,可那七道伤口却不流血,反而泛着绿,似有东西在皮下游走。
他抬头看向凌惊鸿,声音变了:“你根本不知道你体内是什么……那不是蛊,是王。”
凌惊鸿倚着墙,喘息剧烈,额头上冷汗直冒。
她抬起起手,看着手腕上的疤。
蛊王被逼出,可她知道,它还在。藏在血脉的深处,像睡着了,又像在等待下一次的滴血。
萧砌收起金针,看了她一眼:“你撑不过三次。”
她未作答。
目光落在地上——那七道血痕流出的血,并未落地。
悬于半空,缓缓排列,竟成了一幅星图。
北斗七星,贪狼偏了三度。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苗寨见过的星盘,巫师曾言:贪狼偏,则盐路现。
她蹲下身,用指尖蘸自己伤口上的血,在地上画出星位。
七点连成一线,延伸出去,指向东南。
那边无城,无港,只有一片常年雾罩的浅湾。
她知道,那就是终点。
私盐自北狄来,陆路运至边境,再换船,走暗流,躲巡海卫,最终在那湾口上岸。
这条航线,不在任何兵部海图上。
是用星轨标出的。
她抬头望向窗外。
天边刚透出一丝灰白色。
她站起身,将玉牌塞进怀里。
萧砌问:“接下来?”
她未看他,只道:“子时快到了。他书房那三块香,一块都不能烧。”
萧砌点点头,转身欲走。
她忽然叫住他:“刚才……你怎么知道我撑不住了?”
他停下,背对着她。
“你滴血时,我腕上的旧伤裂了。”
他抬起手,袖子滑落,露出一道陈年的疤痕,位置与她的一模一样。
她未再问。
风从窗缝钻入,吹得地上血画微微的晃动。
北斗第七星,忽然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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