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归尘面色苍白,神色焦灼,一双稠黑如墨的眼眸透出一种近乎可怖的压迫!
他寒声道:“如实告来!”
那嘴碎的士兵被容归尘的气势所吓,眼神惶恐,但想到这事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便也老实地悉数倒出。
“皇后娘娘已经下令,要捉拿九皇子回营地……”
方才指了二人所在地的容归尘浑身发寒,紧攥着马缰的手用力得发白,原本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又渗出了殷红血迹。
他不顾众人的惊呼,狠狠一咬牙,掉转方向,向三人先前的位置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阮清姝感觉试探的人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蓬松积雪被压实的声音簌簌。
那个士兵嘟囔着,“哪儿好像有一个坎……”
肉眼在黑夜里看到的或许是一片苍茫雪白,但火把照亮后,并不平整的平面就显出了阴影。
楼闻雪感觉到少年在自己的怀中抖得越发厉害,好似一只被冻坏了的小兔子,怯怯软软。
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清,却完全能想象到少年此刻惶恐畏惧的怯软无助模样。
此时此刻,只需要稍稍低头,就能吻上少年的额头。
楼闻雪睫羽颤了颤,抓着少年衣袍的修长手指微微收紧。
阮清姝感觉到额前柔软的触感。
一个温软的,在这个危机紧迫时刻,不合时宜的吻。
少年的心脏在狂跳,因为恐惧,紧张,无措,更因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那儿有个坎坡,去看看——”
阮清姝松懈的心一瞬又高高提了起来,浑身发颤!
楼闻雪阖上了双眸,心念微动,黑暗的视线顿时出现了一个狭窄的画面。
准确来说,是两个,不同的视角,却是在同一片区域看同一批人——这是不清不白的视角。
一二三……六个人。
楼闻雪蹙眉,心中估算着毒粉的量。
杀人容易,悄无声息地一次性除掉六人却有些难度,尤其是这些人还比较分散。
若这些士兵的动静将同伴引来,定然是一场恶战!
楼闻雪对两条小蛇下达了命令。
很快,原本缓慢靠近的脚步声顿时变得混乱。
因为有人喊道:“树上!树上有大片积雪落了下来!!”
一群人立即奔向不清不白所在的那颗树,但他们举起火把,一番探查下来,什么都没看见,甚至往树冠里射出十来箭都没有任何反应。
“弄错了吧……”
“积雪掉落都大惊小怪,别说人了,屁都没有!”
“哪个蠢货刚刚乱喊?害老子白高兴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