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都觉得晦气,扑了个空,白白折腾这一遭。
“走吧,再往下看看。”
被训的人蔫头耷脑,硬着头皮提议道:“再往下看看吧。”
众人都想立功,谁要是将九皇子活捉回去,这可是大功一件。
但方才几人的惊叫声引来了其他御林军,马蹄声很快纷乱地涌向了这边——又有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见此,楼闻雪冷了面色,银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幽幽蓝光,好似一只伺机而动的猛兽。
他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后腰,握住了匕首的把柄,寒光乍现。
——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
但他还没出手,此刻却感受到了另一股气息,习武之人对外人的气息与存在感知都极为明显。
很快,外面就传来士兵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几乎是还来不及高声呼呵,就被一剑封喉!
割破声带,头颅翻滚落地,血液横流,泼洒在雪地。
月夜下,一个一身黑衣的陌生男子手持长剑,在缄默的雪地,收割生命。
阮清姝虽然对此类事并不熟悉,但也知道外面发生了冲突,兵刃相接的声音都极少,剑锋撕破空气,划烂血肉的声音是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楼闻雪:“这是你的救兵么?”
少年还在茫然,人就已经被起身出去的楼闻雪拽了出来。
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入了鼻腔,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画面,目光只短促地捕捉到了满地的黑红白三种极致颜色的模糊色块儿,视线忽然一暗。
“别看,脏。”
楼闻雪抬手遮住了少年的眼睛,轻声道。
他的语调轻缓,带着些柔和温哑的安抚意味,只眼神凌厉,如高山之霜雪,令人心悸,“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那黑衣人只乜了他一眼,随后视线落到了少年的身上,上下打量——没伤,回去可以向昙生姑娘交差了。
一想到能向昙生姑娘复命,他冷硬的轮廓似乎都柔和了下来。
阮清姝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后,扒拉下了楼闻雪手,道:“别担心,我认识他,这是母妃派来暗中保护我的!”
楼闻雪闻言,手上力道松了了些。
少年眼眸柔亮,视线尽量不去看周围的残肢断骨,飞溅血液。
996适时开口,【他叫帛曳,这还是你母亲为他取的名字。】
阮清姝快步上前,问:“你是母妃派在我身边的么?你叫帛曳对吧?”
男人有几分错愕,似乎没想到少年知道自己的姓名。
以他的身手,自然能悄然无声地多年守候在少年身旁,如今阮清姝这般说,许是昙生姑娘告诉他的。
黑衣男点了点头,阮清姝得到应证,松了口气,立即道:“你现在先回营地,我暂时不需要你的保护!”
帛曳本想拒绝,毕竟昙生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阮清姝,但少年接下来的话却令他面色大变!
少年声音颤抖,语调急切:“母妃被人陷害,身陷囹圄。那些世家官宦早就看不惯母妃了,或许会借此机会伤害她……她现在比我更需要你。不准拒绝,我需要你护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