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询问996,系统却一直不回答,这逃避的态度似乎就是另一种回答。
楼闻雪的母亲死的太早,幼年经历让他不太能体会到情亲之间的缘系,但少年哭的委实伤心,泪珠大颗涌出,眼眶通红,呼吸困难地一直颤抖抽噎。
楼闻雪心尖刺痛,好似粘着盐的刀刃在划他的心口,疼的指尖都在颤。
他将啜泣颤抖的少年揽入怀中,紧紧地拥入胸膛,感受着少年几乎能化作实质的无助与悲伤。
他该如何开解?
昙贵妃不可能活命。
或许少年已经知晓,却在自欺欺人,不愿面对现实。也或许,他真的坚信昙贵妃此刻安然无恙……
楼闻雪出事之后竹财在营地里混了一会儿,打探清楚一些事之后,便连夜赶回了皇城。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便是和颜酒楼。
自己的穷主人在皇城中一处院子都没有,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杨怫刚送的和颜酒楼。
竹财路途周转,化了四天才到皇城,进入和颜酒楼之后,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家主子,怀里还抱着一位戴着帷幕的弱柳扶风病美人。
三人赶巧,迎面碰上了。
竹财一眼就认出了戴着帷幕的人是阮清姝,楼闻雪见竹财,便吩咐:“竹财,先扶小公子上楼。”
小孩很机灵,闻言上前,带着阮清姝上楼,而楼闻雪则在楼下与管事接头。
管事见他拿出了一块铜令,仔细看过其上图案之后,面上虚伪阿谀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尊敬。
他道:“恭迎楼公子,上客座。”
楼闻雪道:“先命人服侍方才扶上去的那位小公子,送热汤与一些饭菜上去,将他安排在最好的房间,不可擅自打扰。”
管事闻言,立即让人去安排。
楼上,身子本就孱弱的阮清姝经历了几天的路途劳顿,整个人都病恹恹的,虚弱又无力。
竹财见此,心疼坏了,围着少年左一句又一句地问候。
阮清姝看着竹财急切的模样,抿了抿唇,思忖许久,还是问道:“竹财,你离开营地时,我娘亲如何?”
竹财哑了哑,原本想要讲的逗趣的话都噎在了喉咙,一句都说不出来。
小殿下如今被下了通缉令,连日狼狈逃窜,甚至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若是知道昙贵妃早已身死,定然会伤心欲绝。
小孩强撑着表情,笑道:“贵妃娘娘被囚禁了起来,暂,暂无性命之忧。”
说完,竹财扬起一抹笑容,小心翼翼道:“小殿下莫要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您现在要好好养身子,别还没见面就病倒了。”
阮清姝在竹财这张稚嫩真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心虚,他狠狠松了口气,蹙着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