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跑……”
姬清砚手指宛如钢筋,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像是抱住求生的浮木般,牢牢将少年拥入了怀中!
阮清姝抗拒地挣扎着,惶然抬头时,却看见姬清砚原本白皙的下颌此刻染上了一片薄薄黑色,好似被荆棘扎根了般,可怖的黑紫色纹路不知从何处蔓延开来。
他视线上移,看到了姬清砚颈侧一对不大的血窟窿,毒素正是从那个地方扩散开来,速度之快,几乎是一瞬生效——是蛇的咬痕。
是不清咬的。
【对,它有毒素,南疆圣女唯一的孩子养的为数不多的蛊物怎么可能会是柔弱无害的小玩意儿?】
姬清砚的力气正在快速消退,难言的无力感好似吸噬人生命的怪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苦痛,以及恐惧……身体里的一切都在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消失,死亡的窒息感蔓延蜷缩。
阮清姝反应过来后,更加用力地挣扎——这是个机会!
“你松手!让医师为你看伤口!!”
可抓着他的男人好似已经失去了神智,此刻仅凭着一股执念,口中无意识喃喃念着,“小九……姝姝……”
姬清砚双腿几乎无法支撑着站立,平日里最是骄傲目空一切的太子殿下,此刻好似一块儿烂泥,若不是士兵搀扶,马上就会瘫软在地。
众人想要将阮清姝丢开,让随行的医师来诊断,姬清砚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松手,执拗地将人抱在怀中。
只一瞬间,局势就这么荒谬地扭转了。
楼闻雪知晓,人太脆弱了,一点点小小的毒素都能令这具肉体乃至精神崩溃。
一众士兵都再也顾不上楼闻雪,若是储君再次途中出了意外,直接死亡,帝后的怒意该是何等恐怖?
他们承受不了。
医师从未见过这般凶悍的毒,一时间手足无措,施了好几针,毒素才缓和下来。
随行的官员脸色发青,颤抖着死死抓住医师的手臂,几乎是吼出声地问:“如,如何解毒?!”
“这类蛇毒前所未见扩散!太过迅猛,只能想办法阻止!”
“你他娘的到是说怎么阻止啊!!”
“将咬伤的地方砍掉!防止,防止……”
说到后半句,原本情绪激动的医师立即崩溃,失了声音。
砍掉?
砍什么?
姬清砚被咬的地方可是脖颈!!
众人心如死灰,随行官员眼神狠厉地盯着阮清姝,眸中恨意宛如毒液,就要喷射出来,灼烧烂他的肺腑!
阮清姝被盯得毛骨悚然。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这官员对他破口大骂道:“祸国妖妃生的祸害!你那狐媚子老娘蒙蔽了陛下不说,如今你又蛊惑了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