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砚漫不经心道:“但那时,我的暗卫用刀抵住了你的脖颈,于是……”
于是楼闻雪放弃了抵抗,束手就擒。
少年昳丽漂亮的小脸变得越发苍白,纤肩微微蜷缩,整个人好似失去庇护的一朵娇弱白花,此刻正在风雨中摇曳,被暴雨摧残,随时都会破碎零落,融入腐地。
姬清砚见到这样的他,又不可抑制地心疼。
可下一秒,少年突如其来的举动就让他再次黑了脸!
少年趁他不注意,一把抓过茶盏,姬清砚下意识以为阮清姝要将茶盏摔向自己,抬袖遮挡,可就是这个动作的间隙——
一声“嘭”的脆响在耳旁炸开!
姬清砚反应极快,他意识到了什么,但来不及阻止,少年就已经抓住了一块锋利的碎瓷!
“放了他。”
碎瓷抵上了少年的纤细的脖颈,他没有留情,手指颤抖,有艳红血液瞬间涌出,沾染了浅色衣襟,触目惊心!
姬清砚面色顿沉,他寒声低吼道:“姝姝,放下!”
少年恍若未闻,他手指用力,喉间难以压抑地泄出了一声痛吟,仿若悲凄大燕,随时都会被弓声惊吓到撕裂伤口,血液流失,摔落在地。
“我再说一遍,”
少年黑眸沉沉,好似失去了光泽黑曜石,泪意泛滥,水痕濡湿了那张雪腻漂亮的小脸。
那只娇贵到多写些字都会弄红的手指此刻紧紧抓着碎瓷,殷红黏腻的血液从指缝间溢出,他颤声道:“放他走!”
车外的侍卫也听到了车内的动静,马车停了下来,侍卫争先恐地惶然询问,“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
“殿下?殿下!”
“是毒又发作了吗?再采一些楼闻雪的血来!!”
……
车外乱作一团,却无人敢掀开帘子,姬清砚本就在此刻烦躁到了极点,乍一听到“楼闻雪”这三个字,额角青筋暴起。
他后槽牙磨得几乎能尝到血液的铁锈味。
“闭嘴!”
马车内传来一声暴呵!
车外之人都安静下来。
全部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阮清姝盯着面前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男人,看着他眸中炙热的仿佛能将他烧穿的怒意,以及那一丝慌乱与妥协……
少年蹙眉,强忍着畏惧与疼痛,他生涩地咽了咽喉咙,手却毫不犹豫地又刺深了几分。
热意从身体涌出,热乎乎又黏腻猩红地流到脖颈,手背,打湿了华贵的衣衫,徒留下躯体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