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姝本就害羞,见对方也同样窘迫与局促,莫名放松了些。
少年吹灭最后一支烛火,屋内暗了下来,他乖乖躺在了容归尘的臂弯里,一头浓黑如绸缎般的墨发凌乱铺散在床上,漆黑眼眸点墨落碎星,明亮又柔软。
容归尘瞳孔轻颤,宛如早春初绽的柔软甜腻香味幽幽袅袅地涌入鼻腔,勾得他喉咙发紧。
下一瞬,少年的话令他更加燥热混乱了。
阮清姝也不希望容归尘一直僵着,他想了想,抿了抿唇,细声细气道:“手……可以放在我的腰上。”
话音落下,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压着的人僵硬了一瞬,随后涌上来的便是难以忽视的惊喜。
少年说完这话,愣了一下,垂睫躲避容归尘明亮的双眼,“我,我的意思是……”
他急得说不出话,短暂的不自在之后,小美人咬了咬嫣红软嫩的唇瓣,颊肉透粉,他加重了些语气,警告道:“但……不,不准乱摸!”
少年是个脸皮薄的,说完,似乎再也不想看他,埋着脑袋往他怀里靠了些,语气似在撒气,实则一举一动都是荏弱无助地撒娇。
小貍奴。
容归尘收紧了手臂,一手搂住少年纤薄的后背,一手小心翼翼地搭在那柔软纤细的腰肢之上,不盈一握。
至此,不敢再逾越一分。
“好梦。”他轻声说。
怀中少年没有说话,容归尘却觉得脖颈温软的吐息又近了几分。
心脏在此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充盈,他阖上睫羽,如获至宝,缱绻痴缠。
夜深。
黑暗中,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悄然爬上了床榻。
它体型小,动静也轻得仿若羽毛,相拥而眠的二人都未曾察觉。
不清蛇瞳腥红,它游走到了容归尘的衣襟口,打量着那段露出的脖颈——容归尘短时间内是找不到解药的,只要咬下,今晚就会毙命!
——或许为了不吵醒姝姝,他今晚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床上。
晦气!
小蛇烦躁地甩了甩蛇尾,蛇信吐出,慢慢张开了嘴,露出了淬着毒液的獠牙——
可它迟迟未落在。
室内寂寥无声,只有清浅的呼吸,以及少年无意识的低哼,细软绵糯,娇气又软乎乎的,很乖。
就像是冬猎他们躲在山洞里那一晚,共享体温,呼吸交织。
腥红的蛇瞳突然看到了少年的脖颈,那里是一道嫩红的疤,方才褪了丑陋的痂,露出了新生的、脆弱的细肉。
小蛇仿若冰冻般,在原地僵硬许久,半晌,不清慢吞吞地滑下了容归尘的身体,攀上了“它”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