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姝姝还在等他,没有时间给他“安心静养”。
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楼闻雪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驯服并掌握了谷内所有蛊虫,没有哪类毒物不听从他的差遣与命令,这既是天赋所赐,也是他后天的呕心沥血的付出。
青年手腕铁血,为人冷漠又雷厉风行,做事尽善尽美,从不出错,南疆人慕强,原本排斥楼闻雪血统的人也渐渐信服,对他心生敬畏与尊崇。
再加上南疆人爱美,楼闻雪又生了一副顶顶绝艳的容貌,清冷妖冶,气质冷戾,好似幽幽浓云中够人魂魄的鬼仙,诡谲暗欲。
甚至此次出行,有不少域内青年才俊想要同行,但楼闻雪只点了两个人,轻装上阵,速去速归。
他此行的目的极为明确:
一、将他在外待了一年多的,未过门的妻子接回家。
二、当年在他陷入逆境时施压的人,都会得到报复,其中,包括欺负少年的人。
楼闻雪此行还带来了几只珍贵的药蛊。
他日日夜夜都看着呢,他的小殿下身体削弱了许多,哪怕那几个趁着他不在而极为殷勤的狗腿子为姝姝送来了不少的补药,但皆收效甚微。
近日时间,连精神状态都差了起来,恹恹慵慵,好似一支蔫蔫儿的玉芙蓉,耷拉了鲜亮的柔软花瓣,褪去瑰丽柔艳,却露出了一种颓废的脆弱美,令人心尖颤抖。
容归尘和姬清砚都快被他这幅模样迷死了。
楼闻雪后槽牙紧咬,下颌线紧绷了起来,银色的眸中晕开了些冷光。
不在少年身边时,他是真的担心,哪日姝姝就被那两人迷惑了,傻乎乎地落入了他们编织的甜蜜陷阱,又该如何?
尤其是那个容归尘!整日里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温柔模样下作!令人不齿!
楼闻雪额角青筋跳动,长睫半阖,掩下了眼底翻涌的嫉妒与怒意。
他深吸一口气,调节情绪。
见圣子大人骑马还闭着眼睛,脑子搭错筋的年轻人想要上前,却被一个小少年拦住。
竹财满脸惊恐,“你做什么?”
尧奕挠了挠脑袋,理所当然道:“提醒一下大人专心脚下路啊。”
竹财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复杂,他心中肃然起敬,却也小声提醒道:“别去,主子在思念小殿下,你擅自上前打扰,小心被丢虫窟!”
“小殿下?”
“主子的爱人,漂亮得像一位小神仙,当年因意外留下了大梁,没能一起回南疆……”
说到了这里,他语气落寞了下来,眼眶微微泛红。
尧奕看看他,又看看眉眼中压抑隐忍着厌烦,以及不时流露出思念缱绻眼神的圣子大人,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真他娘的可怕!
这到底是爱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