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圣子回南疆时形容狼狈,在配上楼闻雪现在这幅又爱又恨还忍不住思念的模样……
难道,当年楼闻雪是被抛弃的?
现在回中原,就是为了报复那人?
彼时,阮清姝还不知道自己被扣了个“负心汉”的帽子,只鼻尖发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帛曳听到这动静,拿着笔的手一颤,墨斑甩在了纸面,少年见状,连抬起细白手指摆了摆,闷声软软,道:“无事,兴许是有人在想我。”
说到这里,阮清姝没忍住勾了勾唇角,懒懒散散趴在他手心的小蛇稍稍支楞了身子,艳红蛇信吐出。
见此,少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得意什么?又没说你!”
不清一双红色蛇瞳殷殷地望着少年,仿佛在撒娇。
阮清姝有时真的庆幸不清是条小蛇,不是什么猫猫狗狗,不会发出声音,不然按照它这粘人程度,他真的会被吵死。
帛曳落笔——“此药已制好,可令人陷入假死状态十五日。但小殿下慎用,服药后会失去所有意识,宛若一块死肉。哪怕身体受到巨大的疼痛与伤害,也不会醒来。若是在此刻受到致命伤……”
阮清姝点头,表示了解,但他还是收下了药盒。
他理解帛曳的担忧,但眼前这人不过比他大了十岁,却事事为他操心。
这当然不单单是报答昙贵妃当年的救命之恩,定然还掺杂着其他情愫。
阮清姝原以为帛曳在一年前他推回那对旧耳珰时,会离开王朝,回归江湖。但这人却一根筋地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像是完成某种任务般諵枫。
少年顿了顿,忍不住道:“我假死后,你会离开吗?”
帛曳犹豫片刻,不敢看他,只在纸上写下一个——“会。”
阮清姝抿唇,微微蹙了眉,道:“不要撒谎,我知道你一直潜藏在皇宫。”
帛曳不说话了,他只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仇恨不是你的归宿。”少年轻声道。
几乎是这句话落下的一瞬,帛曳猛然抬起了头,双眸猩红地瞪着少年,呼吸加重,似乎是在质问他。
少年只是平静回望,那双纤尘不染的黑眸宛若净水。
阮清姝当然痛苦,在得知昙贵妃去世消息时,少年一度不能呼吸,脑子好似被人重重凿了一锤。
最疼爱他的,给他温暖的人悄无声息地离去了,少年双手微微攥紧直到现在都未曾见到昙贵妃的坟冢,未曾祭拜。
996曾认为中央系统让昙贵妃死亡的安排太过于冷血,缺乏人情味。
中央系统:【你个系统要什么人情味?做好你自己的工作!你太宠着他了,也把他想的过于脆弱了。】
996被迫禁言,只能满肚子怨气地听上级输出。
【我们的任务本就是刺激他,快乐,痛苦等,剧烈的情绪波动有利于他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