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此刻,外面那群看不惯的同班同学,果不其然上演了使绊子刁难人的戏码。
江浔也只是坐在人群的最边缘,琥珀色的眼眸虚虚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看着会场中心那个模糊的身影。
即使隔得那么远,可少年的身形以及轮廓他都能一眼认出。
好似老树苦枝与白净新雪的堆砌,漂亮得惹眼。
周围好多人都在看他,或惊艳,或爱慕,炙热又大胆……光鲜亮丽地靠近,示好。
江浔也的手慢慢收紧,指节被捏的发白。
眸色加深,剔透的眸色在此刻宛如粘稠的琥珀,能将误入的生物吞噬包裹,密闭窒息,残忍地做成漂亮的饰品。
他还记得少年在车里说的话。
昏暗的光线下,少年莹白兮兮的漂亮小脸偏向他,黑眸灿若点星,瑰艳得好似昏暗花园中最娇艳昳丽的玫瑰。
他说——“你一直在看我。”
男生突出的喉结兀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那些在隐秘角落悄然滋生的黏腻甜蜜情愫,来的凶猛又强烈,好似浪潮般,要将人悉数吞没。
覆灭理智,追逐欲望。
可少年那时什么都没说,没有警告,没有他想象中的,厌恶或者是愕然,甚至有些……本该如此的势在必得。
这意味着什么?
江浔也脑子发昏,彩色亮眼的镭射光球在泳池上闪烁,强烈的光线隔着薄薄的眼皮刺入——
他想,这是不是以为少年并不排斥,他可以更近一步?
这个一瞬冒出的念头令人热血沸腾。
但现实的残酷却迅速令江浔也冷静了下来。
他是林家娇养长大的小少爷,众星捧月,细致入微,还天生病弱,性格娇纵恶劣……
——是否,我只是他无聊罅隙间选中的消遣呢?
男生抬手起手臂,用手背遮住了眼睛,眼球隔着薄薄的眼皮微微颤动,睫羽撩痒。
一直观察了许久的一位姑娘见此,以为江浔也在哭,她心下一动,在姐妹们的催促与鼓励下上前——
“同,同学……”
女生轻轻喊道。
江浔也的衣着打扮一看就知道出自普通家庭,若不然,本市有这般清冷好看的公子哥,她们早该知道了!
但这个姑娘并不介意,面上扬起了一个善意的漂亮笑容,在对上男生露出的琥珀色眼眸时,说话都磕巴了些。
“哦哦,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哭了……”试着,她收回了纸巾。
女生红了脸,低低道:“同,同学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要,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她指了指自己几人的座位,那里摆着一桌的纸牌和骰子,显然是在玩游戏。
江浔也淡淡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嗓音清若空山玉碎,冷而悦耳。
他道:“我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