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委屈地撇了撇小嘴,没有反驳,但小脸写满了不情愿,黑眸湿漉漉地沾染着泪水。
林母缓了口气,将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脑子一抽,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惊疑不定。
她问:“他没跟你煮过什么狗屁白粥吧?”
少年茫然:“……什么?”
见此,林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魔怔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又转回了之前的话题,苦口婆心道:“总之……要是以后他发达了,人生阅历和社会经验更丰富之后依旧喜欢你再说,现在你们都太小了!”
阮清姝听了半天的训,末了弱弱地补充了一句,“妈妈你误会了,不想出国只是害怕离开你们。”
少年抿了抿唇瓣,软声低低道:“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怎么离过家……”
林母心一软。
“……我没有喜欢他。”
林母:“……”嘴硬!还装!
翌日。
一返校阮清姝就发现江浔也转班了。
他没有立即找过去,而是下午放学的时候追去了学校的尖子班。
下午放学时,一班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一班的学风很好,通常不会吵闹,引如此骚动,想必什么稀奇事。
但即便如此,坐在教室最角落的男生依旧没有抬头,身形清隽,好似排斥着周遭的一切。
琥珀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桌面试卷,修长的手捏着黑色中性笔,写的很快,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我操,他真的好漂亮……”
“是来找谁的?”
“只能是江浔也了吧?他们之前是同桌。”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浔也身形顿了顿,他本不予理会,但下一秒,一道熟悉的细嫩清悦的嗓音响起。
“江浔也,滚出来。”
男生手一抖,整洁的卷面顿时出现了一条丑陋的划痕。
他猛地偏头向声源看去,身量纤细的少年站在门口。
那张稠艳如蔷薇般的漂亮脸蛋带着不耐与烦躁,细眉蹙着,委屈得惹人怜爱,精致五官秾黑如墨,但少年的肌肤白腻如瓷,任何薄红都能显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脆弱美感,合该被捧在手心。
少年洇红眼尾乜了他一眼,冷声道:“出来。”
江浔也被警告过,但少年出现的一瞬,他还是情不自禁地靠近,像是被拴住链子,多年驯化的衷心猎犬。
只要他娇气漂亮的小主人勾勾手指,他就能舍弃一切,奔赴少年。
天台。
江浔也才踏入天台,领口就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一把拽住!
少年眼眶泛红,嗓音微哑,“江浔也,你什么意思?”
“我还没玩腻,你有什么资格丢开我?”
潮热的气息靠近,少年纤肩轻颤,红唇近在咫尺。
江浔也眸色暗了暗,专注地盯着这张色厉内荏的,明显委屈得快哭出来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