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席夫人看着男生机械般重复着那个动作,好似魔怔了般!
她咽了咽口水,轻声问:“浔也,是在跟谁打电话呢?”
“我男朋友。”江浔也答得毫不犹豫,琥珀色的眼眸半阖,眼睫掩盖住了眸中骇人冷光,男生薄唇紧抿成了一道苍白的弧度。
他再次开口,“他身体不好,我车祸那天可能把他吓到了,我担心他哮喘发作……”
男生嗓音低哑颤抖,好似越剧烈摇摆的枯枝,随时都能被狂风撅断。
席夫人心中一凌,不曾想他竟这般情根深种,更加深了将江浔也带回京城的想法!
她沉默了许久,又提了一次,道:“浔也,过两天跟妈妈一起回京城吧。”
室内寂静了许久,空气都好似凝结。
半晌,江浔也才淡淡道:“我不想跟他分开。”
席夫人不想强逼江浔也,只能向跟江浔也相处较久的赵项珉求助。
赵项珉当然知道劝服江浔也不是容易事,他还没想出办法,当天下午江浔也就不见了。
病床上丢着一套病服。
【江浔也来找你了。】
捧着水杯的细白手指一抖,少年睫羽颤了颤,下一秒,楼下就传来争吵声。
“林家不欢迎你!”
那佣人说完,看了眼江浔也打着石膏的腿,准备打电话找保安,“赶紧离开!”
“我想见姝姝,”
出租车不允许进入,他在小区门口就被拦住,好在保安还认识他,便为他放行了。
剩下寒冷湿滑的路都是他撑着拐杖一瘸一拐艰难走来的。
“只一面就行……”
他面色苍白,衣着单薄,整个人都好似瘦了许多,下一秒都能被凌冽的寒风割碎般。
佣人还想再斥责,少年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你们先进去。”
佣人闻言退下。
江浔也在听到少年细嫩嗓音的一瞬,双眸都亮了起来,好似寒冷寂静的夜晚被被划亮了一根火柴。
江浔也僵在原地,他在花园的栅栏外,佣人为少年递了一件厚厚的披肩,少年走出了屋子,下一秒就被寒风吹的不适蹙眉,眼眶湿润,眼睑泛红。
“姝姝……你还好吗?”江浔也嗓音干涩。
“说点儿有用的,没事就立马滚。”
少年在离他一米多的地方站定,二人隔着花园外的黑铁围栏,视线好似在空中交汇。
江浔也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体好似被风刃捅烂了般,心脏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