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渡起先还会很羞恼跟阮清姝谈论这种话题,但现在他早已习惯,随口道:“应该是秋天,估计再过两个月。”
仲夏时,宁渡的肚子已经有三四个月大的样子了,走起路来总算稍微注意了些,没再疯跑。
单理恨不能天天在家里陪着他,但哪怕是家中有怀孕的雌性的雄性也不能免了部落内的任务,只有在临产的前一个月和产后的两个月才有假期贴身全天照顾。
这一点还蛮人性化的。
单理没时间陪宁渡,那只能阮清姝这个嫡长子去照顾。
这段时间,银戈一直在忙和各个部落之间的交涉和交易,为雨季做准备。
雨季可能会涨水,而且暴雨常伴可怖的闪电,每年都会有兽人被劈死,所以众人都要避免外出。
部落内要多囤积些食物和药草,将原本圈养在屋子下那片一米多高下空间内的家畜赶到部落内高处的圈落,雨季过后,统一返还。
阮清姝坐在门口,看到银戈自细密的雨雾中走来,小脸立马扬起了笑,“银戈!”
银戈无奈地接住了朝自己扑来的少年,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傻瓜,我身上都还是湿的,把你弄感冒怎么办?”
阮清姝笑着往他怀里贴,“我不怕。”
银戈将人往有浴桶的那间屋子抱,随口调笑,“万一发烧了,还会头疼咳嗽……泡个热水澡吧。”
银戈烧了水两人洗了个鸳鸯浴。
翌日。
阮清姝没感冒,昨晚坐在门口看青蛙跳水的宁渡却感冒了。
单理在外一同打猎,还不知道,阮清姝便拧了帕子给宁渡物理降温。
宁渡感动得泪眼汪汪,“宝宝,你真是个会报恩的好猫猫。”
少年顺着他的话乖乖回应,“当然,我一直都是一只好猫猫。”
宁渡抿着咳了两声,忍着难受,鼻音抱怨,“这种时候就会额外想念现代的医术了,好难受……”
阮清姝又给他换了个凉帕子,覆在滚烫额头,轻叹道:“确实……不过谁叫你下雨不回家,坐在门口吹冷风,这下好了?”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一道急切什么声音,“小渡!你怎么了?!”
下一秒,沾着一身雨水的单理冲了进来,双眸通红地看着宁渡,嗓音已然染上了哭腔。
“你病的好严重。”
宁渡:“小病,不准哭。”
阮清姝也出声安慰道:“只是感冒了,有点儿发烧,还有些咳……”
可他话还没说完,单理猛然抬头看向他,有些紧张地问:“感冒发烧……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吗?”
宁渡看不下去了,“你傻啊,怎么连感冒发烧都不知……哦,你们这边可能没有这个说法。”
单理茫然摇了摇头,“我一会儿去为你请司青和他的药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