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似乎得到了短暂的放松,少年望向几乎不可见周围事物的瓢泼大雨,视线收回,余光捕捉到了一点光亮。
阮清姝偏头看去——那是银戈为他准备的伴侣仪式的衣物和饰品。
好漂亮。
思绪又被拽走。
这一整天的思考模式都变得像梦境一样,有几分光怪陆离。
“996,我觉得我认识他。”
少年说完,也没有要等系统回答的意思,他光着脚走进了卧室,身子一软,扑进了满是白狮气味的兽绒之中,长睫阖下,唇瓣红润。
雨珠飞溅,急促又密集地砸在万物之上,水声净心。
被催发出来的不是睡意,是疲惫。
……
冗长的梦,缓慢在脑中播放。
琐碎的交谈,雨滴。
触碰的肌肤,雨滴。
低沉的笑声,雨滴。
关切的问话,雨滴。
……
少年感觉脑袋被人摸了摸,他抬头想要看清,入目却是被雨水稀释的容颜,模糊一片。
他心有不甘,抬起手,摸向那人的脸,就在他以为这具身体也会如同雨水般化开时,手心触碰到了那人的肌肤。
阮清姝呼吸一窒,雀跃得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
那人低笑,“姝姝,别闹我。”
说着想要把少年的手拿开,可阮清姝却下意识一握,细白指尖扣住。
这一瞬间,两人动作齐齐一顿,都感应到了此刻不同寻常的暧昧。
阮清姝不明白自己的心脏为什么跳的那么快,好似要一只急切地想要挣脱出肋骨禁锢的鸟儿,恨不能在房间雀跃欢叫!
少年下意识倾身靠近,距离缩短,对方身上好闻的淡淡的男士冷香水味都浓烈了几分,烈酒般醺得人飘飘欲醉。
这个超出了正常社交的距离愈发近,亲昵,就在唇瓣要碰上的前一秒,一声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断!
少年被吓得惊慌失措,抬眸朝门口看去,敲门的声音却越来越响,隐隐传来几道急切声声音,“不好了!首领与我们走散,好似被困山林了!!”
……
躺在床上安睡的少年猛然翻起了身,惊慌地张嘴急促喘息,眼眶泛红。
纤薄的背不断起伏着,他黑发凌乱,双眸含水,宛如一只易折的蝴蝶。
一个雄性兽人朝他看来,眼中带着贪婪的黏腻恶光。
直到这时,阮清姝才注意到自家门口站着好些高大的兽人,其中包括单理,他们似乎起了争执,面上表情各异。
阮清姝不适地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素白小脸因惊吓没什么血色,只眼尾洇红,宛如被砸断的玉雪冰花,脆弱得惹人心怜。
察觉到那个兽人逾矩的目光,单理侧身挡住众人的视线,亮出利爪,冷声警告,“你就不怕银戈将你撕扯七八块,拿去喂秃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