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里的傅晴双眼布满红血丝,神情在一瞬从疑惑转变为愤恨,转而自然地签下医生的名字。
“ok。”丁一拍掌,结束了拍摄。
傅晴仍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缓解因睡眠不足的头疼。
负责拍摄拍摄花絮的摄影师急忙咔擦两张。
她还未摘下她的眼镜,看见妳走过来,她强撑着酸痛的眼睛看向妳。
“妳可以早点回去休息的,不用等我。”
“我来观摩学习。”妳摘下她的眼镜,弯下腰认真地看。
她眼白里好多红血丝,眼周也红红的。
丁一需要她这样的状态,开机前傅晴一个人呆在片场的休息室酝酿情绪,最后阶段的拍摄,都需要她看起来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离开镜头,她也怏怏不乐。
有妳在会好一点。
“至少晴姐能睡着觉了,”小白把眼药水递到妳手上,“之前她都不睡觉的,我半夜起来喝水,她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客厅坐着发呆,吓死我了。”
此刻的傅晴已经换上了柔软的家居服安静地枕在妳的大腿上,灰色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你。
妳轻轻掰开她的眼睛,确保眼药水能滴进去。
“嘶好凉好凉好凉”傅晴抓住妳的小臂,本能地想要制止妳。
“别乱动。”妳皱着眉,掰开她另一只闭着的眼睛,眼球暴露在空气之中无处可躲。
小白偷偷满脸鄙夷地向小艺告状。
“她之前都自己滴的,现在在这儿装。”
“秦瑞白,妳很闲的话我可以叫秦栀梨把妳调回公司,别的岗位妳也可以去学习学习。”傅晴捕捉到一旁的风吹草动,捏住小白的七寸,轻飘飘地开口。
“哈哈,走了走了,不打扰妳们休息了。”小白灰溜溜地逃离。
妳专注于给她滴眼药水,懒得插话。
“我没装,姐姐。”她眼睛水汽蒙蒙,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样子。
“就是有点冰,不舒服。”
“我相信妳。”妳压着嘴角,指尖揉着她的额角,安抚她的不适。
“辛苦你啦。”
医生把自己反锁在家里。
因为这里有自己曾经的病人、同事、还有母亲。
不知是谁将这些人已经死亡的消息整理成文件,发送到了她的邮箱。
原来她们早就死了。
那妳们到底是谁。医生质问她们,撕心裂肺。
母亲拉过她的手,轻声说,我是妈妈呀,妳不记得了吗。
妳已经死了!医生怒吼,到底是谁要这么对自己,假扮这些已经死去的人,每提醒一次她们早已不在,心就像是被丢进绞肉机里千刀万剐。
母亲发出怪异的笑,脸变得扭曲。
房间里的所有人也发出怪笑,她们的脸竟都变成医生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