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问他怎么回事,他低着头,嘴角带着冷笑:“被狗咬的。”
程鸿云是真的没想到宴世会出现。
那个人明明正处在紊乱期,信息素极度不稳定,就为了一个人类,值得吗?
他不怕反噬吗?
不怕那股不受控制的卡莱阿尔气息反噬到自己?
程鸿云坐在看守所的床板上,咬着指甲,目光阴沉。
他的人类身份已经被查出,工作被辞退。而在卡莱阿尔社会,他同样更会接受严厉的惩戒,宴世肯定不会替他隐瞒。
啧……
该死的宴世,该死的沈钰。
他本来只想吃点东西,仅此而已。
这有什么错?
卡莱阿尔捕食人类,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生存方式,宴世却非要插手。
他凭什么?
灯光打在墙上,影子被拉得极长。
狭窄的看守所里静得出奇,只能听到空气里轻微的电流声。
程鸿云背靠着墙,目光直。
他能感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在空气里淡淡浮动,冷,压抑,带着一丝深海的腥味。
不对。
他猛地抬头。
灯光下,他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身体动,而是影子自己在动,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扯开。
“谁?”
程鸿云的嗓音干。
没人回应。
灯光轻轻闪烁,影子开始变形,轮廓一点点被拉长、扭曲、碎裂。
他想叫,却不出声音。
下一秒,剧烈的痛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像是骨头被什么掰断,又像整个人被撕裂成了两半。
“……!”
他瞪大双眼,血丝瞬间布满眼球,呼吸停顿在喉咙。
监控画面里,他只是猛地一僵,随后重重倒地。
·
“老四,你知不知道,程鸿云在看守所心里压力太大,心脏病犯了被拉到医院了。”
廖兴思端着水杯,刚进门就嚷了一句。
沈钰抬起头:“啊?心脏病?”
“可能是这几天吓的呗。听说被抓进去的时候就不太对劲,好几次半夜说梦话,疯狂啃指甲。”
“你别多想,”廖兴思拍拍他,“这人活该,虐猫那种事被报应一点不奇怪。警察不是还说嘛,身上有很多旧伤,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旧伤……
是那天被宴世打的吗?
“那他说了是谁造成的旧伤吗?”沈钰问。
“没,好像说是自己摔的。”
宴学长没被自己牵连。
沈钰忽然松了口气。
·
周六,沈钰照例去家教。
一见到沈钰,安雨时一骨碌跳起来,几乎是扑着跑过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沈老师,特别特别想念,想念可称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